「你要是這麼說，我好像就聽懂了。」
蘇言恍然頷首，那部電影的名字應該叫《世界大戰》，講的是外星文明三天之內摧毀了地球上所有武裝力量，正當全人類絕望之際，
第四天，外星人的免疫系統被地球上的細菌攻破，一日之內紛紛暴斃。
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當初看完後蘇言吐槽過，說這片子拍得太不嚴謹，外星人都已經能遨遊銀河了，怎麼會扛不住地球上區區細菌？
安卿魚當時站在科學角度反駁，說地球細菌畢竟進化了幾十億年，多少還是有點邏輯在裡面的。
蘇言嗤之以鼻，說但凡外星人有腦子，怎麼連套太空衣都不穿？
純屬導演不讓！
安卿魚說科學的歸科學，不能靠臆想，即便萬分之一的可能那也是真理，太空衣本就不是絕對無菌屏障，完全存在感染可能......
然後又補了一句，你這種粗鄙的人這輩子都不會懂！
蘇言騎著安卿魚打了一頓。
安卿魚流著鼻血道歉，說：我想了想，你說得對，導演就是個王八蛋，沒事淨愛瞎拍，純地球土著的臆想！
因為整個過程太過盪氣迴腸，所以直到現在也記憶猶新。
蘇言沉吟片刻，把思緒拉回正題：
「按照你剛才說的，我可以粗略理解成——這『孢』來自克蘇魯的高維世界，是一種有智慧的超級細菌。被【黑山羊】召喚為『觸』之後，悄悄附身在一個人身上，打入軒轅劍內部才忽然發難，形成了類似傳染病的現象......」
「沒錯。」安卿魚點頭，
「之所以有傷口才會被入侵，我判斷還是因為劫氣有毒，平日覆蓋在體表，如同另一層免疫系統。若是普通人，便是完好無損也扛不住。」
蘇言倒吸涼氣，又問：「那如果『孢』去襲擊凡人呢？」
「不必擔心。」安卿魚繼續道，
「細菌的培養和分裂都需要時間，在沒殺光鍊氣士之前，莎布·尼古拉斯不會把「孢」肆意浪費在凡人身上。更何況，克蘇魯是一種絕對理智的存在，你甚至可以將祂們想像成計算機大腦，除了極個別的存在，沒有泄憤、欲望這些情緒。
「凡人歸根到底是【紅流之主】的爪牙培養體，祂不會閒得無聊、做無意義的屠殺。」
蘇言點了點頭，心下稍安，目光落向桌上那攤被肢解的豬肉：「既然如此，為什麼這豬肉反而能解決掉「孢」？這不太科學吧？」
「你一個算命的，竟然在同我講科學？以你的大腦，你知道什麼叫生物......」
安卿魚瞥見蘇言眼神不對，立刻改口，「好了好了，開個玩笑，請放下手中的兇器！」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解釋道：
「其實這不是普通豬肉，而是抗體的體外表達載體。簡單來說，我把自己體內針對克蘇魯生物的特異性免疫球蛋白基因，通過逆轉錄病毒載體，整合進了一頭活體豬的基因組裡。讓它作為『生物反應器』，在肌肉組織中大量表達並分泌靶向抗體。」
蘇言皺眉：「說人話。」
安卿魚嘆了口氣，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
「還記得那部電影裡，外星人為什麼在第二天把活人都抓起來榨成汁嗎？」
「電影裡沒提，」蘇言回憶道，「但你當時說過，外星生物應該是察覺到了細菌感染，所以試圖從人體中提取免疫細胞，嫁接到自己身上？」
「沒錯。」
安卿魚點頭，
「它們的思路其實是對的，只是時間太倉促，而且那部電影裡的外星文明科技樹點得不夠高，開著飛船來地球肆虐，居然連基本的無菌隔離都沒做好，能是什麼高等文明？」
他說著說著，語調又飄了起來：「如果換作是我，第一步就會先破壞臭氧層，然後將全人類統統.....」
「停停停！」
蘇言聽得頭皮發麻，「酸菜魚，你是不是跑題了？怎麼說著說著就轉到滅絕全人類上了？我聽著心裡發毛啊。」
安卿魚笑容一頓，輕咳兩聲，把話題拽了回來：「嗯......說正事，這些豬肉細胞里，其實整合了我多年來篩選出的特異性抗體基因序列，最早可以追溯到亞特蘭蒂斯那次。」
蘇言一怔，亞特蘭蒂斯......他忽然就想起來了。
當初在海底世界，斬殺被污染的福耳庫斯時，安卿魚曾以自身半身精血製備了一支「抗體」，注入福耳庫斯體內，將其從至高境界擊落，才奠定了勝利的基礎。
在那之後，安卿魚對自己的研究就從未停過，一直在體外培養、增殖自身的高親和力抗體基因，並通過哺乳動物細胞系進行大規模繁殖，不斷疊代更新。
【夜幕】的一間實驗室里，如今堆滿了安卿魚的「精華培養物」......
被蘇言稱為「魚籽庫」！
「你把那東西帶進鏡世界了？」蘇言再看那頭被肢解的豬，確實在其中感受到了安卿魚的氣息，甚至比安卿魚本人還要純正百倍，不禁驚訝道：
「我連武器都帶不進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忘了嗎？我的DNA序列具有特殊的跨壁壘穿透性，可以無視現實與鏡世界之間的邊界。」
安卿魚揚了揚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所以我在外面找了一頭合適的活體宿主，將攜帶有抗體基因的慢病毒載體大量注入其細胞組織，讓它在體內進行穩定表達。然後請扶光仙子把生命體傳送進來，嫁接到這頭豬上，就完成了生物製劑的跨世界運輸。」
他關鍵詞說的複雜，蘇言聽的眼冒金星，
好在大概意思是能聽懂。
安卿魚指了指桌上的豬肉：「這些都是產物，而且純度極高，經過親和層析純化後，有效抗體的濃度甚至比我自己體內的還要高出十倍，完全可以夠你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蘇言眼中滿是喜色，正要誇讚幾句，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略一思索問道：
「話說......什麼樣的活體宿主能承載你的基因改造還不死？你從哪找到這麼牛逼的載體？」
安卿魚沉默了兩秒，擠出一絲笑容，往馬火頭身後躲了半步，小聲道：
「百里胖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