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呀......當初應該是在蚩尤天帝藉助『角木蛟』圍殺應龍,被風后提前卦出,於是將計就計,畫卦開天,【離火】反剿!」
「那時,【離火】定卦,填充之位,選的是荒古妖凰之喙......因為太過壓勝,導致其他卦位壓不住【離火】,險些爆炸,只能把我們這些水系大妖......嘻嘻,當時我只配稱為小妖,去幫助風后鎮壓【離火】。」
「卦成那日,僅僅一個時辰,就煉化了三千『角木蛟』!險些把蚩尤天帝氣壞,提著兩座山那麼大的斧子,追殺了他半個多月!」
「......你們能聽懂我的意思吧?」
聽不懂,嘰嘰嘰嘰不知道在說什麼......青帝和姜老頭搖了搖頭,雙目都有些走神。
只有蘇言在發愁。
即便慶忌東扯一句、西落一句,說的話亂七八糟。
蘇言仍然聽得懂的......八卦相生相剋,損有餘而補不足,自成完美循環......可如果其中一卦,太過強勢,完全打破了其中循環,就會導致卦盤崩毀。
當初的風后畫八卦陣,意圖以【離火】取勝,自然是要在離火位,用最珍貴的寶物填充。
越珍貴,其他卦位就越壓不住。
這時,就需要外力暫時幫著壓制了......慶忌這頭水系大妖,就是其中之一。
而蘇言當下的八卦陣里,要動用的是【乾天】,乾天位置的壓勝物,自然也要挑最珍貴的寶物,是青帝珍藏的一整塊『仙人遺蛻』,但其他卦位,反而儘是些破爛流丟,完全無法自成循環。
除非也能找來外力幫著壓住【乾天】。
「你應該是聽懂了,也想到了辦法,但可惜行不通。」
慶忌不知何時出現在蘇言腳下,她仰著頭看著他,認真道:
「我之所以說你這八卦畫不成,就在於此......【離火】、【坎水】、【巽風】這些都可以尋找對應的『外在屬性』幫助你鎮壓,但【乾天】不可以,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乾天】需要法則壓制,也就是......仙人?」蘇言沉吟道。
「答對了。」
慶忌用力點了點頭,攤手道:「可現在,我們找不到仙人的,【不周山】斷掉後,人間洪水滔天,陷入大劫。天界也好不到哪去,沒有了【不周山】支撐,天界隨時可能摔下來,全靠那些大仙人們,用一身靈氣勉強支撐著。
「這時候誰敢下來?法則被亂了的劫氣一衝,再反果在『天』道上,一時不慎,那可真就是天塌下來了!」
「......」
蘇言緩緩點了點頭......這事吧,進來前西王母娘娘就提過一嘴的。
只不過娘娘也沒說太清楚,因為在這個時期,西王母以及那一批人間升天的大帝,還處於劫氣轉法則的最關鍵時刻,都在閉死關。
天界基本靠著三位天尊在強撐。
稍有不慎,便會『天』『人』相撞,重歸混沌。
直到那批大帝出關,天界徹底穩了下來,才算是真正解除這【不周山】大劫。
「都怪共工,王八蛋!」慶忌握緊拳頭。
「還是要怪【黑山羊】這個狗東西,選的時間節點,實在太刁鑽了。」蘇言再次心中感慨。
前面關於八卦的,青帝沒太聽懂,但後半段他聽得明明白,忍不急聲追問蘇言:「慶尊所言屬實?」
蘇言略一推衍:「錯不了。」
青帝:「有無解法?」
解法自然是存在的,但做不到啊......蘇言眉頭微皺,沒有回答。
要不就找神仙來幫忙,要不就把其他七卦填補位,換成與仙人遺蛻同等的神物......再或者,把【乾天】位置替換成弱一點尋常物。
只有這三種解法。
前兩種已經被排除掉了。
第三種蘇言沒想過試,也不必試......想靠八卦陣獵殺第三觸,仙人遺蛻已經是最差的壓勝物了,再往低檔次換......那可真就是蒼蠅拍子抽大象了。
蘇言轉頭看了眼臉色難看的青帝,「青帝大人,我們繼續。」
「還要繼續?」
「嗯,就算是失敗,也要把當下的事情做好,萬一呢。」蘇言頷首,蹲下來,仔仔細細,繼續埋入物件。
「哎,真是急死本帝了!」
青帝抓耳撓腮了好一會兒,只能強壓著焦急,繼續幫蘇言挖坑。
可越焦急,位置就越挑不准。
填了挖,挖了又填,到最後氣的一個膝撞,將鐵鏟撇成兩段,這還不解氣,將鏟子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吃了個乾淨。
「......」
「青帝的脾氣好像不太好,他一直這樣嗎?」慶忌看在眼裡,悄聲和姜老頭感嘆。
「嗯,他向來如此。」
「共工脾氣也非常不好,整日不是摔東西,就是罵人!不過你們也應該能想到的,畢竟脾氣好,誰會用腦袋撞【不周山】啊......我勸過他太多次,讓他與人為善,他就是不聽.....」
不是,你和老夫說這些做什麼啊......姜老頭緩緩轉頭看著輕忌。
一人一妖眼神對上,慶忌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這樣子......應該挺辛苦吧。」
「啊?」
姜老頭一臉懵逼,下意識問道:「什麼辛苦。」
「就是你與青帝交友......外人也不知道會怎麼看你們,忍受那些閒言碎語,一非常辛苦吧。」慶忌嘆道。
「?」
姜老頭撓了撓稀鬆的頭髮,無語道:「老夫管他們怎麼看?我與青帝交友,關其他人屁事!」
「......」
慶忌一愣,低頭沉默片刻,緩緩抬眼與姜老頭對視,眼神里多了一層深意:「原來是這樣......這一點,我不如你,你果然是個有膽魄的人。」
姜老頭愣了愣,語氣不自在:「慶尊......過譽了。」
沉默幾息,慶忌感慨道:「只是可惜......你以後也不會有小寶寶了。」
「這您也知曉?!」
姜老頭猛地睜眼,凌亂了好一會兒,才尷尬道,「慶尊您這消息......怕是有些落後了,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畢竟我這一脈『嘗百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往嘴裡放,難免落些毛病。」
他清了清嗓子,嘿嘿一笑道:
「不過嘛,老夫醫術大成之後,靠著藥補,早已把虧空填了回來!如今膝下已有兩子,日子過得熱熱鬧鬧,哈哈哈!」
慶忌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險些蹦起來,她雙手緩緩捂住臉,震驚道:
「這......這也能用藥補?!」
「怎麼不能?吃得夠多,什麼都能補回來!」
姜老頭一捋鬍鬚,意氣風發,「實不相瞞,老夫還打算過些日子再生個女兒,湊個圓滿,享享天倫之樂,哈哈哈~~~」
慶忌腦袋宕機,一連三問,「女兒也能生?自己生嗎?青帝生還是你生?」
姜老頭臉一黑:
「您這是什麼話......當然我是我生啊。」
「......好厲害。」
「過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