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皺著的眉頭緩緩放鬆,聲音傳了出來!
「計劃進行的太完美,我感覺到有些不太合適」
「咱們的離間之計,只是讓兩人生出隔閡,隨即在聲東擊西,成功的把握就會更大」
「但現在完全出乎我的預料,竟然讓孫權生出撤離的打算,就說明雙方的結盟,肯定已經破碎」
「僅憑劉鼻待在劉備軍中,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
「就算是都是傻子,但劉備和孫權麾下的軍師不可能看不透,只要雙方好好和解一番,自然能夠明白道理」
「很有可能孫劉聯軍再唱雙簧,故意如此,想要讓我軍放鬆警惕,從而突襲劉備大營」
「緊接著江東軍便繞後,配合著劉備軍將我大軍包圍,屆時必定會落得一個慘敗」
眾將聽到這話,思索片刻之後,也察覺到古怪。
這也太輕鬆,將對方的結盟給破碎,跟紙糊的一戳就破。
張秀再次跳了出來,問道!
「軍師,有沒有可能,這孫劉聯軍本來就不和,正好因為這件事情,雙方而鬧掰」
「畢竟這劉備和孫權,我等都知曉,乃是一個十足的小人,為了利益背信棄義,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兩個人合作奪下荊州利益分配方面,肯定不合理,也面對我大軍到來,短暫和好,但心中肯定會有一些不滿的因素」
「加上咱們的離間之計,雙方實在是忍耐不住,所以鬧掰」
眾人聽到這話,又點了點頭,倒是有幾分可信。
畢竟這兩個人本來就不是啥好物色,為了利益爭奪,聯盟說破就破,倒也不是不可能。
郭嘉聽到這話,搖了搖頭,看著張繡講解道!
「要是尋常時刻,兩人可能為了爭奪利益結盟,說破就破,甚至還會互相殘殺」
「但眼下可不同,大王率領大軍已經是抵達漢水,雙方哪怕是再有不滿之色,都不可能分崩離析,頂多就是互相猜測,提防對方」
「因為兩人鬧掰之後,根本就不可能抵擋大王大軍進入荊州,必定會被各個擊破,所以兩人哪怕是殺父仇人,都不可能破壞結盟」
「所以這裡面很有可能是雙方故意演的一場戲,讓咱們上當」
張繡聽到這話,心中沒有任何反駁的話語。
雖說被仇怨蒙昏頭腦,但也不可能沒有任何智商。
軍師都已經說的很明顯,自己要是還一個勁說,兩人就是鬧掰,必須得衝擊劉備大營。
那眾人很有可能會把他當成奸細推出去,斬首示眾。
於是退至一旁,沉默了起來,只不過心中有些不甘。
已經等了這麼久,他都還沒有為叔父報仇,心中確實有些煩躁。
本人以為這個計劃到來,自己很快就能為叔父報仇,哪曾想計劃有誤,根本沒辦法實行。
劉錦臉上帶著些許沉默,浪費這麼久的時間,卻輕鬆就被聯軍破解。
反而還設下圈套,擋著他們主動上前。
看來這孫劉聯軍當中確實是有著高人在手啊。
恐怕就是那傳說中的鳳雛,畢竟能跟諸葛亮齊名,智謀肯定不差,屬於頂尖謀臣類型。
能夠看透這個計劃,輕鬆破解倒還是很正常。
就在眾人都感覺到鬱悶之時,坐在一旁的關羽,突然說道!
「既然江東軍要撤離,東岸的地界豈不是得空閒下來」
「咱們就從此處渡河,占據江東軍的大營」
眾人聽到這話,哦了一聲,似乎是打開了新世界。
對呀,既然孫劉聯軍部下聯盟想要請他們入瓮,那他們不進去不就完事了嗎。
直接突襲江東原本大營,只要渡過漢水,他們就能占據主動權。
坐在首位上的劉錦聽到這話,眼眸微微發亮。
這個想法不錯不錯,確實能夠快速渡河,占據優勢。
目光看著關羽,心中還是不得不佩服對方。
果然讀過春秋的男人就是不一樣,一語道破。
管對方有沒有埋伏,他們只需要渡河就能占據優勢。
結果眾人還沒高興,片刻便有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不行,絕對不行」
只見眾人的目光看了過去,賈詡郭嘉兩人紛紛搖搖頭。
帳內諸將,見此情況,更加的懵逼起來,有些不解。
眼下這個計劃不是很好嗎,孫劉聯軍只管埋伏即可。
只要他們不去攻打,找個地方渡河一切就能破解。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還是郭嘉站了出來,搖頭說道!
「雖說可以在江東軍那邊渡河,但還是有危險」
「萬一江東軍沒有撤離,只是給了咱們一個假象,反而埋伏在後方,我軍渡河對方半路而擊,哪怕擁有絕對的兵力也會戰敗」
「所以這個計劃絕對行不通」
眾人聞言,細細一想,也覺得有些道理。
萬一江東軍沒有撤離,反而埋伏在後方,他們渡河直接衝殺而來,到時候前後難以相顧,必敗無疑。
一時間,眾人都帶著沉默的神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現在徹底被孫劉聯軍掌控主動。
劉錦對此事感覺到有些發沉,腦細胞都消耗大半。
眼下這場大戰,已經演變成雙方的智囊團正在對峙。
要是能夠取得優勢,這場大戰便能夠取得優勢。
誰要是智謀稍遜一些,今日可能就要戰敗。
郭家見眾人沉默不語,眼眸中反而流露出亮色。
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冒險的計劃。
看了一眼帳內眾人,當即就開口說道!
「大王,先讓諸將退下去」
「屬下有事單獨相商」
劉錦聞言,眼眸中不由得流露出喜色。
看了一眼帳內眾人,揮了揮手,示意道!
「爾等先退下去休息」
帳內眾將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隨後緩緩退了出去。
帳中只剩下郭嘉,賈詡,程昱幾人還留在此處。
劉錦看著智囊團的三人開口詢問道!
「有什麼計劃,只管說出來吧」
郭嘉走了出來,摸著鬍鬚,緩緩說道!
「其實計劃很簡單,孫劉聯軍不是想引咱們入瓮」
「那咱們就應了他的要求,直接渡河入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