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錦見對方如此神態,臉上帶著笑容,便開口詢問道。
「文若,還有什麼事嗎」?
荀彧猶豫一番之後,還是開口詢問道。
「大王,我所說之事,恐怕會得罪大王」
「還望大王能夠諒解」
劉錦聽到這話,完全不在意,笑著擺了擺手。
「文若,你可是我的肱骨之臣,有話直說,本王不會生氣」
荀彧聽到這保證,終於是咬著牙齒說道。
「大王,若是要稱帝,可否留天子的性命」
「畢竟天子記事以來,從沒有過掌權,也沒有欺壓過百姓,也沒有做出過什麼昏庸之事」
「而且還是先帝以唯一獨子,要是就這麼殘害,我心中恐有不忍」
劉錦聽到這話,笑了笑,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是怕自己殘害天子。
畢竟歷任掌權者,上位之後自然是不可能留著前面的掌權者。
自然會搞各種辦法,將其殘害,不會讓他活著。
但自己可不一樣,自己乃是漢氏宗親。
這劉協再怎麼樣,也是自己的侄兒,不可能將其殘害。
而且自己能夠崛起,多少還是得到漢靈帝的幫助。
要是沒有對方在朝堂上幫襯,自己也不可能崛起。
而且對方至始至終未掌權,大漢是一個殘破的大漢,甚至可以說沒有一點權利,只是個吉祥物。
天下都是自己打下來的,自然不存在,對方還能夠奪回權利的機會。
更加沒必要處置對方,自然會給對方一條活路。
退一步講,歷史上的曹魏,都能容劉協一命,自己為何不能?
「文若放心,本王自然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等處理好之後,本王便會讓對方禪讓」
「到時候,給他一個王爵,讓他待在封地中,依舊享受帝王權利」
荀彧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終於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荀家,能夠成為天下有名的望族,那多少瞻仰了漢朝的光。
而且他入朝的時候,乃是在漢靈帝時期,多少得到了一些提拔。
自然不想看著先帝,唯一的獨子,就這麼離去。
將這個石頭放下之後,臉上帶著輕鬆,笑著問道。
「大王,銅雀台再過一段時日,便能搭建完」
「禪讓流程,是否開始」
劉錦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此事。
畢竟自己返回長安,目的就是為了登基稱帝。
現在既然已經回來,都在籌備事情,那自然不可能拒絕。
而且想要稱帝並不是那麼簡單,而是非常的繁雜。
首先就是要三辭三讓,先拒絕三次,再後面接受。
甚至還要搞出一些祥瑞,等什麼事情,讓天下百姓都知曉,自己登基成立,乃是祥瑞徵兆。
「這些事情,文若可以下去籌備吧」
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聲音繼續傳來。
「對了,將士們的賞賜和官職,必須得快速發放下去」
「該封侯的封侯,該提拔的提拔,絕不能苛待將士們」
荀彧聞言,嗯了一聲,當即就退下去,開始處理。
劉錦坐在書房中,開始處理手中這堆政務。
隨著劉錦回歸長安,即將登基稱帝的事情,也是慢慢傳播出去。
畢竟既然要實行禪讓,那自然得將消息先傳達出。
讓所有人都知曉此事,好讓心裡有一個準備。
各地官員,文武公卿,前朝老臣,開始琢磨著如何討好劉錦。
畢竟對方登基稱帝,那可是未來大漢的天子。
他們想要家族永存下去,或者得到高官厚祿,自然得得到劉錦的認可。
所以不少人,私下運作起來,巴結那些劉錦的老丈人,要是能夠得到對方的認可,以後的路也好走。
尤其是正妻尹月的父親尹威,這段時間那可是紅光滿面,高堂滿座。
長安城,皇宮內。
劉協坐在閣樓中,以前那幼稚的容貌,已經徹底消失。
整個人變得比較成熟穩重,畢竟年紀已經二十餘歲。
自從董卓進京,便被控制,到現在已經當傀儡皇帝十餘年。
所以導致性格也是非常的軟弱,並沒有血性的那一面。
恐怕是個人放在這種局面上,恐怕性格都強硬不到哪裡去。
畢竟幾歲之時,父親死去,大哥又死去,又被董卓控制。
經歷過各種動亂,刀槍劍影,心中沒有生出什麼病,那都算得上是內心還算強大。
就在這時,正有一名太監,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陛下,不好了」
「最近長安城內,有些謠言傳來,晉王準備奪取皇位」
劉協聽到這話,並沒有慌張,表現的非常沉穩。
伸手端起杯中美酒,對著嘴唇便是一飲而盡。
「晉王一要奪取皇位,那也是意料之中」
「畢竟整個大漢天下,都是他打下來的」
「要是沒有晉王掃滅群雄,朕這大漢天下,恐怕早已滅絕」
「我劉氏這一脈,恐怕也不可能是皇室貴族」
「晉王既然要皇位,朕自然是要將其拱手相讓」
旁邊的太監,聽到這話,不由得有些沉默。
看著自家陛下副淡然的模樣,顯然知曉,對方已經放棄。
心中感覺到有些惋惜,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自家這陛下倒塌之後,恐怕自己在這皇宮混不下去。
劉協目光遙望著遠處,那光芒萬丈的天空。
眼眸深處,雖說有不舍,但他知道這個位置輪不到他。
畢竟他無兵無權,只是空有一個天子的頭銜。
能當這麼多年的皇帝,算得上是給自己很大的面子。
要是別的人,在幾年之前,恐怕就將他給廢掉稱帝。
畢竟當時的劉錦,統一了北方中原有著登基的威望。
劉協搖頭,嘆息一聲,心中那一絲不甘,也只能放下。
晉王府,大堂中。
劉錦正端坐於側,手裡正在把玩著一件物品。
正是大漢的傳國玉璽,摸著這光滑如玉的玉璧。
心中的貪念,似乎在這一刻也沒有什麼很大。
畢竟剛剛得到的時候那一刻,確實是有著很強的誘惑力,仿佛天命在自己身上。
覺得隨時可以登基稱帝,成為天下之主。
但經過這些年以來征戰,天下覺得這個玉璽,不過是塊石頭。
真正的還是得靠手中的兵馬,才能定鼎天下。
否則終究是冢中枯骨,只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