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大虎和二牛,腦袋不停的點著。
「對對對」
「令君,當時我們是一起離開的,並不知道後面發生這種事情」
「等回來之後,犯人便已經死在牢房之中」
「而且以前也是這樣,每月這個時候領俸祿」
「但今天剛好來了犯人,我們也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劉繼看著眼前三人,目光在那孫海身上停留了些許。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最大的動機則是那大虎和二牛。
畢竟兩人看守犯人,卻導致犯人被人所殺,所有矛頭指向兩人。
但心中已經有些判斷,殺人兇手很有可能是這孫海。
只不過,不是對方所為,而是先將大虎和二牛調走,隨後又指使別人所為,將這個犯人斬殺。
沉思片刻之後,冷聲說道。
「大虎二牛,玩忽職守」
「每人打五十大板」
「身為獄長的孫海,同樣是玩忽職守,沒有合理安排,導致犯人,被有心之人所殺」
「打八十大板,以儆效尤」
「若以後還有人敢犯,必定會更加嚴懲」
隨著聲音落下,身後的護衛瞬間上前,將三人給壓住。
孫海聽到之後,臉色蒼白,連忙喊道。
「令君冤枉啊,冤枉啊」
要知道,八十大板打下去,整個人肯定是皮開肉綻。
最起碼大半個月,得躺在床上,沒辦法動彈。
而且他可不想受這皮肉之苦。
劉繼壓根沒搭理,目光則是在牢獄之中掃視著。
耳旁很快就傳來,木板拍打肉體的聲音。
伴隨著悽慘痛喊的聲音。
「啊啊啊」
執行完畢之後,三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汗珠直冒,整個人顯得奄奄一息。
背後的衣衫,已經和肉體,融為一體,顯得血肉淋漓,皮開肉綻。
劉繼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有些猶豫。
殺人兇手,絕對在這群衙役之中,但他現在沒有線索。
要是將這些人,抓起來審問,自然可以靠著嚴刑拷打查出來。
如此舉動的話,有些不太合理。
畢竟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所有衙役都抓起來,整個縣衙府,恐怕都得震動不已。
自己身為縣令,自然也是沒有這樣的權利。
但自己身為太子,可是有著這樣的權利。
畢竟身份如此尊貴,天下人又有誰敢攔著他。
要是真用太子的身份,那在自己父皇眼中,那就是太差勁。
畢竟對方考驗自己,讓自己來治理這永寧縣。
要是弄得民怨沸騰,官員紛紛唾罵,必定會在自己父皇眼中,降低認可度。
猶豫片刻之後,還是先選擇忍耐下來。
既然自己抵達永寧縣,有的時間跟對方扳扳手腕。
勢必要將幕後之人,連根拔起,全部剷除。
劉繼扭頭朝著牢獄外走去,實則是對身旁的護衛,小聲低語道。
「給我盯緊點,那孫海要是有任何舉動,或者跟別人聯繫,立即給我匯報過來」
「必要時刻,將所有聯繫人,全部都給我捉拿」
「另外,再派人給我查找死去,這名犯人的家人,在其家人身上,了解一些情況」
跟在身旁的護衛聞言,目光帶著堅定點頭道。
「遵命!」
劉繼回到縣衙府正堂,獨自跪坐在椅子上。
眼睛微眯,看向堂外的陽光,心中陷入了沉思之中。
回想起自己父皇說的那句話,攘外必先安內。
先將內部的那些人,全部都給解決。
否則的話,想要解決外面的海賊和鄭家,根本就不可能。
夜幕時分,天色漆黑。
鄭家府邸。
書房之中,鄭風蒼老的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
手指著跪在堂中的鄭文,怒聲罵道。
「你個蠢貨」
「不是告訴了你,最近這段時間給我老老實實下來」
「怎麼還在街道上尋釁滋事,竟然被縣令給撞倒?」
鄭文聽到這話,臉上帶著委屈的神色,連忙說道。
「父親,此事真不怪我呀」
「我已經安排了下去,最近這段時間不會鬧出什麼事」
「可誰知道有個婦人在街道中,不停的尋找,失蹤的丈夫和女兒」
「我怕事情暴露出去,免得查到咱們鄭家頭上,於是特意派王麻子去驅趕」
「誰知道剛好撞上縣令,結果被對方給捉拿」
鄭風站在堂中來回踱步,臉上帶著氣憤的神色。
「你呀你,真的是個蠢貨」
「以後幹了這種事情,直接將對方家人全部滅口,不要走留任何消息」
「為何還要留著一個活人,在城中招搖過市」
「現在被縣令給請入府中,了解一些風言風語之後,對咱們鄭家極為不利啊」
「尤其是王麻子被抓,要是供出咱們鄭家,那可就完蛋了」
鄭文聽到這話,臉上的是露出自信的神色。
「父親不用擔憂」
「王麻子被抓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人通知過孫海」
「只要進入牢獄之中,便將那王麻子解決,免得走漏什麼消息」
「按照現在來看,那王麻子應該已經被解決,這新上任的縣令根本就查不到任何線索」
「即便聽到一些風言風語,知曉是咱們鄭家所為,但他又沒有證據,又能奈咱們如何?」
鄭風聽到這話,摸著嘴角鬍鬚,點了點頭。
心中的怒火平靜了些許,最起碼解決了這王麻子,就不會有什麼消息走了出去。
畢竟這王麻子,這些年可沒少給他們鎮家干髒活累活。
很多事情都是由對方所為真,要是抖落出去,他們鄭家可真的是萬劫不復。
現在被解決,掐斷了這個源頭,自然能夠放心下來。
鄭文見自己父親臉色好轉,緩緩站起身,在一旁笑著說道。
「父親,放心吧」
「在永寧縣,這一畝三分地,咱們鄭家永遠都是土皇帝」
「新來的縣令,終究還是得倚仗咱們鄭家,他才能坐得穩」
「要是跟咱們作對,到時候,置下地盤,民怨四起,百姓哀悼,那他這個位置,自然是坐不下去,必定會被上面給撤銷」
「要是這縣令識趣的話,自然會跟咱們鄭家好好相處」
鄭風聞聽此言,點了點頭,心中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鄭家盤踞此處這麼久,早已經是根深蒂固。
各行各業都有他們的人,哪怕是縣衙府內,大部分人都是跟他們鄭家有著關係。
縣令到來只是個空架子,想要有任何證據,那自然得臣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