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聞言看向我:「我明天要回去上大學了。
就算他真有事,我也幫不了。
周哥,要不留你的吧。」
我沒拒絕,便和那老鄉互加了微信。
老哥連聲道謝離開了。
第二天,我和姜凡在機場分手,他回去上大學,我回安山市。
回去沒多久,那老鄉就給我打來電話。
說按照我們的方法,才給媳婦兒泡了一次澡。
媳婦兒身上的毛,就掉了大半。
電話里,他不停道謝,然後又道:
「那個玉,我按照你們的指示,埋回去了。
等我媳婦兒病好了,我們一定去探望你們,給你們當面道謝。」 治好了媳婦兒的怪病,無異於挽救了這一個家庭。
看著老鄉感激的笑臉,我也鬆了口氣,笑道:
「我們也沒幫忙,只是告訴你方子而已,不用特意過來。
再說了,另外那個小兄弟還在上大學,已經回學校了。
你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你們的謝意,我會向他轉達的。」
老鄉感動極了:「世上還是好人多啊,謝謝,太感謝你們了……」
又嘮了幾句,我們便掛了電話。
回到店裡,小灰灰躺在供果盤上,看見我時,嗖的一下坐起來。
然後朝我飛撲過來,在我身上一頓爬,對著我上上下下一頓聞。
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在外面養私生鼠。
黑妞和三隻雞,也非常熱情的迎接我。
空中,飄起兩根雞毛。 還是家裡好哇!
莊顏趴櫃檯睡覺,我敲了敲櫃檯,他才慢騰騰轉醒:
「周哥,你回來了。你不在的日子裡,你女朋友天天站門口等你……」
我一愣。
蔓蔓?
她不是沒有意識嗎?
我道:「站門口等我是什麼意思?」
莊顏指了指後院:「就是你的房門口。
我看不見她,但我能感覺到她。
一入夜她就站在門口,一直等到天亮。」
我心裡一緊,顧不得其他,連忙跑回房。
關了門窗,拉上窗簾,然後打開燈。 在泥塑前點上香,我輕聲道:「蔓蔓,我回來了。」
隨著煙霧升起,一股淡淡的白氣,從泥塑中飄出。
借著香火煙霧,凝成蔓蔓的身影。
她身上穿了條白色長裙,長發披散。
裙子是我將她帶回來後燒給她的,應該是她生前喜歡的款式。
穿在她身上,和她的氣質非常貼合。
此刻,蔓蔓飄在我面前,還是和平時一樣,神情呆呆的,沒有意識。
基本上,她現在只會模仿或者重複一些話。
「回來了……」
我點頭笑了笑:「對,我回來了。你最近,每天晚上都站在門口?」
「站在門口……」
我道:「對,你為什麼站在門口?你是在等我嗎?」 蔓蔓歪了歪頭:「等……你……」
我明白,她可能還是沒什麼意識。
只是之前每晚和我在一起,習慣了我的出現。
所以這段時間我在外面,沒有聽我念經,才每晚站在門口等我。
或許,她自己都不明白什麼是『等』。
只是順從本能站在門口。
我下意識伸手,想摸摸她的臉。
直到手從她臉上轉過去,才想起她太虛弱,我沒辦法觸碰到。
放下手,我柔聲道:「吸完這柱香就回去吧,晚上我再給你念經。」
蔓蔓眨了眨眼,靜靜的看著我。
隨後身形化為稀薄的白色霧氣,鑽回了泥塑中。
離開房間,時間還早。 虛虛的莊顏獨自留守,能幹的活兒並不多。
於是下午,我就擼起袖子,盤點整理店裡的貨。
中途還接了兩個來算命的單,賺了400塊。
由於晚上的子時營業不能停,所以忙活一下午,我還是照舊掛起燈籠。
燈籠掛起沒多久,就來了顧客。
我看著門口飄著的人頭,嚇一跳:
「哥們兒,你別就搞個頭,身體,注意你的身體!」
鬼魂的外形,是潛意識保留生前狀態的。
如果不保留,那麼其實就是一團氣。
這哥們兒就一顆頭飄著,估計是忘記給自己搞個身體了。
這也是為什麼,人如果撞鬼,會覺得鬼很可怕,奇形怪狀的原因。
有時候,這些阿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長得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