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承榮也只是隨便一問,聽到這番話,伸手在女秘書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低笑著說道:「裝得挺正經的,被你一勾搭就現了原形,別的不說,你們兩個性格倒是蠻搭的!」
「你告訴他,儘管放心地拐,能拐跑你,算他的本事!」
艾晴固然討他的喜歡,但如果真能把孫浩宣的心腹籠絡住,那送也就送了。
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玩物』和『工具』而已,要麼為他提供情緒價值,要麼為他換取相應的利益。
「可是,人家才捨不得老闆您呢!」
艾晴說著讓自己都感覺噁心的話,但臉上顯露的依戀之情卻看不出絲毫的表演痕跡。
安承榮懶得分辨女秘書是真心還是假意,因為他完全不在乎,不過這句話聽起來還是很順耳的,同時也是為了表示獎勵,便將一張卡順著女秘書露肩低胸的領口塞了進去,吩咐道——
「再努努力,找機會把那個傢伙拿下,老闆我還有重賞。」
對這種奉命勾引心儀對象還有好處可拿的『美差』,艾晴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之所以甘當安承榮的玩物,不是為了錢,難道是圖安承榮長得老長得醜渾身肥膘,還是看著花樣挺多實際也就幾秒鐘的過程?
青竹市政府,市長辦公室。
梁市長正在認真批閱著文件,而在對面椅子上坐著的,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萬安縣委書記賀樹堂。
按理說,賀樹堂也是見過大場面的,經常向市委書記江振起匯報工作不說,還因扶貧工作成績斐然,受到過省領導的親切接見。
所以,他似乎不應該表現的這么小心拘謹。
然而,面對著這麼一位背景及手段均『深不可測』的年輕市長,他覺得自己再加一百個小心都不為過。
柴宇、陶侄仁和謝培傑,大概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他們是怎麼翻車的。而且他剛剛又聽說,梁市長又把矛頭指向了市紀委,在上午的會議上,不但將紀委書記朱海濤訓得抬不起頭不說,更是只給了朱海幫『三天』的調查期限。
一旦調查結果不能讓梁市長滿意,那麼朱海濤這個紀委書記能不能當下去,都很難說。
總而言之,正是有這麼多的前車之鑑,才讓賀樹堂心頭惴惴,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步了前面那些倒霉蛋的後塵。
「說說吧,你們縣如今都存在哪些問題?」
梁市長一邊在文件上簽字,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
咚咚咚咚咚……賀樹堂心中瞬間敲起了一陣將軍令。
聽話聽音,鑼鼓聽聲,梁市長開頭這一句,傻子都能聽出來不是什麼好話!
啥情況啊!真不會越怕什麼越來什麼吧?
一邊揣摩著市長問話的用意,一邊飛快組織著言語,試探著問道:「市長,這個,您指的,是什麼問題?」
梁惟石將簽好的文件放到一邊,抬頭看向這個貧困縣的縣委書記,眼中閃動著犀利的光芒,冷冷反問道:「什麼問題,你自己不清楚嗎?」
賀樹堂感覺自己的後背都開始冒汗了,嘴唇張了又合,心裡為難的一批。
如果是朱海濤在這裡,一定會對這種無比熟悉的場景大呼一聲『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
也不明說是什麼問題,就問你有沒有問題,甚至直接讓你交代問題。
你若以為是心理戰術、虛言恫嚇,打算裝糊塗否認或是抵賴,下一秒就可能有確鑿的證據結結實實地糊在你臉上。
但如果不抵賴……你能傻到被市長一問,就老老實實地主動把自己的問題完全交待了嗎?
還是那句話,在未到證據確鑿無可抵賴的那一步,人基本都會有僥倖心和賭博心理,不叭叭叭地狡辯幾句是不會甘心的。
「市長,我們這兩年,在扶貧工作方面,確實表現的不夠好……」
賀樹堂迅速在心裡把自己的問題過了一遍,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們萬安『貧困縣』的名頭,所以『扶貧工作』肯定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兒,也是最容易引起市長重視的方面。
梁惟石心說這傢伙倒是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哪方面的問題。
不過光猜到不算完,不把問題說清楚,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那你就仔細說說,不好在哪裡?是扶貧款根本沒有撥發到位,大部分進了個人的腰包,還是扶貧項目存在弄虛作假,專門為了套取國家撥款?」
梁市長的聲音並不算嚴厲,但聽在賀樹堂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天塌地陷紫金錘式的驚雷!
「這,這,沒有沒有,市長您這,您這從何說起啊?」震驚過後,自然是一通強自鎮定但卻難掩慌亂的否認
「從哪說起?那就從這些舉報信說起吧!」
梁市長冷冷一笑,把幾封舉報信拍了桌子上,示意對方過來仔細看看。
舉報信,又見舉報信!
賀樹堂也不知道梁市長上任這半個多月以來,究竟收到了多少封舉報信,畢竟,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
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上前拿起那些舉報信,逐封看了起來。
只看第一封,他額頭的汗就刷地冒了出來,而看到第二封,第三封的時候,簡直就是後心發涼,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由不得他不驚慌失措,因為這三封舉報信,清楚地反映出了萬安縣三大扶貧項目存在的嚴重違法違紀問題,其中就包括梁市長剛才所說的貪污扶貧專款和虛設扶貧項目套取專項資金!
你可以說,舉報信終究是舉報信,還構不成足夠的證據,但你也不仔細想一想,這個事兒既然被梁市長盯上了,會有他好果子吃嗎?
更何況舉報信上將涉及的相關人員,具體的項目,以及款項數額全都描述的明明白白,只要去查,就沒有查不出來的道理。
「你可以繼續抱著僥倖的心理,頑抗到底。比如寄希望於有人想辦法保你,在核實舉報內容的過程中,指使調查部門對你蓄意包庇!」
「但是你也要清楚,用各種手段對抗組織調查,甚至與調查人員互相勾結,意圖隱瞞罪行的行為,只會讓你受到更為嚴厲的懲處!」
梁市長看著滿頭是汗的縣委書記,語氣冷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