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看著那麼多的虛空靈晶:「挖了這麼多,你把太一劍宗搬空了啊?」
周浩宇不屑道:「瞧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是是是,我沒見過世面,但你能挖這麼多,應該跟界淵胎種脫不了關係吧?」
周浩宇詫異道:「這你也知道?我還以為你下線了呢,那個時候叫你半天你都沒反應。」
小老頭搖頭道:「太一劍宗的內部法陣,我這種存在,不亞於露頭就秒。」
周浩宇故意道:「是嗎?那下次帶你過去玩,你給我表演一下,不是不相信你,純粹是想見見世面。」
小老頭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正色道:「界淵胎種這種混沌靈物,之所以是問鼎仙皇的一個保障,那就是因為有了它,你參悟法則的效率會提升幾倍,但……」
周浩宇打斷道:「我知道,要等到突破化神它的威力才會具體顯現。」
小老頭繼續道:「是這樣的沒錯,但也有辦法給它提提速。」
「莫非靠它?」
「沒錯。」
「我好不容易賺來的,都還沒捂熱,結果一轉眼,就成給它打工的了?」
儘管心裡百般不願,但周浩宇還是試了試。
他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虛空源晶,放在掌心,催動體內法力,將其煉化。
暗紅色的源晶在法力的包裹下,緩緩融化,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能量,順著經脈湧入丹田。
丹田深處,界淵胎種像是嗅到了什麼美味,猛地一顫。
緊接著,那股能量就被它一口吞下,連個響都沒打。
周浩宇愣了一下,又拿起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他一塊接一塊地煉化,界淵胎種就一口接一口地吞。
就跟餓了三天的豬拱食似的,一口氣吸了幾十顆。
周浩宇的臉都綠了。
他心疼得直抽抽,可又不敢打斷。
畢竟小老頭雖然不靠譜,但在正事上,從來沒坑過他。
等到界淵胎種終於消停下來,周浩宇趕緊內視丹田。
結果一看,臉更綠了。
界淵胎種還是那副老樣子,拇指大小的銀色晶核,不聲不響地懸在丹田中央,看不出任何變化。
吃了那麼多虛空源晶,連個嗝都不打。
「老頭你要是忽悠我你就死定了,耶穌來了也不好使,我說的。」
小老頭嘿嘿一笑:「急什麼,這才哪到哪。」
「它吃了這麼多,總得有個反應吧?」
「反應肯定是有的,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那我怎麼知道它到底吃沒吃飽?」
「等它下次鬧騰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周浩宇嘴角抽了抽。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過他也沒辦法,只能把剩下的虛空源晶收好,留待日後再說。
反正來日方長,界淵胎種總不可能一直是個無底洞。
真要是無底洞,那他就認了。
誰叫自己當初手賤,把這玩意認主了呢。
……
一晃,三日過去。
這幾日來,黑獄魔林的異象愈發頻發,甚至遠隔數千里,都能看到漆黑魔氣翻湧。
進入其中的令牌上的日期,也終於迎來了倒計時。
到了這種時候,太一城也好,大乾王朝其他區域也罷,不知道多少宗門修士和散修,都將目光對準了那原本無人問津的邊陲小鎮。
另一邊。
千機閣也趁著這股風頭,趁機搞起了為期三天的大促銷。
千機閣門口,另一位副舵主今日親自下場。
面對得知消息聚攏來的修士們故作誇張道:「各位可知,那玄黃母氣重若泰山。」
「若能以此物煉器,怕是當得起古籍中一器破萬法的威名!」
「當真如此厲害?」
「閣主恐怕還是謙虛了,這種寶物,說的再誇張也不為過。」
「那等寶物,除了得到令牌的人,如陳北玄那樣的天驕,其他人怎麼覬覦?」
「說的也是,唉,若是能看上一眼,死了也值啊!」
其他修士聽完閣主的話,也是各個激動不已。
見眾人情緒激動。
千機閣閣主也是趁熱打鐵。
乾脆命人在身旁豎起一塊屏風,上面懸了幾張畫像,然後直接開口道:「諸位,別說我不照顧你們。」
「前幾次從那上古遺蹟中得到令牌的,如今那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比如狂刀盟那位狂雷刀,當今的鎮南將軍,又或者名震白溪的千陽散人。」
「據傳,甚至皇室都有人曾得到過,如今已然是皇室底蘊!」
這話一出。
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知道黑獄魔林開啟,進入其中的令牌是重中之重。
可平時沒人提起,誰又能想到。
往前一算,拿到令牌的那些人如今竟都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強者?
「狂雷刀大人我聽說過,當年狂刀盟內,他便是同輩天驕。」
「鎮南將軍年輕時,也是威名赫赫啊!」
「嘖嘖,如此看來,凡是能拿到這令牌的,怕不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可稱霸業!」
「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人。」
「我也想起一人,此次大比的冠軍,陳北玄。」
「若說同輩天驕,如今誰能比得上陳北玄?」
「說的是啊,人家早就已經拿到令牌,定然算是同輩天驕,之前是我們孤陋寡聞了!」
「怪不得那什麼姬無病,薛白之流不是陳北玄的對手。」
「該死,早知道這消息的話,我就該早點拿上全部身家,直接下注的!」
眾人對千機閣閣主報出的名號。
自然是極為熟絡。
但說來說去。
所有人的口中卻始終繞不開陳北玄的名字。
甚至眼下所有拿到令牌的人的名號,都已經排在了陳北玄之後。
與此同時。
太一劍宗第一人冷宗主的閉關處。
沐劍屏仿佛置身一個透明的繭中,始終沒有甦醒的跡象。
不待周浩宇詢問,冷清秋就主動解釋道:「劍屏並無大礙,她傷勢不重,更多的還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再進一步。」
周浩宇詫異道:「那她不去爭奪玄黃母氣了?」
冷清秋語重心長道:「沒那麼容易,想要染指玄黃母氣的人,也沒那麼簡單。」
「你也要小心一些,別只著重眼前,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聞言,周浩宇不自覺皺眉。
冷清秋這麼說,肯定不是無的放矢,但他自然也不可能因為一兩句話就放棄玄黃母氣。
於是乾脆調轉話頭:「前輩,之前您為何要幫我挖自己的牆角?」
冷清秋微微搖頭道:「就算給你的利息吧。」
周浩宇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前輩能否告知我,龍隕在何處?」
冷清秋指了指沐劍屏道:「等劍屏醒來,她會親手把線索交給你。」
「奇怪。」
周浩宇心中暗暗疑惑,冷清秋今日對他的態度著實有些另類。
就好像是在提前安排後事一般。
不過,像她這種級別的存在,即便託孤,也不會找自己吧?
既然不願明說,周浩宇也懶得追問,又蹭了會此間濃郁異常的靈氣,這才轉身離開。
直到周浩宇的身影徹底消失,冷清秋才抬起頭望向前方,一對清冷眼眸,泛起了濃濃的無奈與頹唐。
與大比決賽那日的果決霸道,幾乎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