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青陽鎮的入口處,從太一劍宗離開的柳檀兒攙著柳玉兒一路趕了回來。
即便柳玉兒傷勢未愈,但為了避免逗留在路上招惹麻煩,兩人絲毫沒敢耽擱。
因此,回到青陽鎮之後,柳玉兒本就沒有恢復的傷勢又稍重了一些。
到了鎮上的街道。
看著比起記憶中大不相同的景象,面色蒼白的柳玉兒主動開口道:「姐,青陽鎮如今好熱鬧啊。」
柳檀兒點點頭:「畢竟黑獄魔林馬上就要開啟了。」
「光是駐紮在周圍的玄衛軍就有上萬人。」
「更別提,不少強者都在趕來。」
雖說清楚如今黑獄魔林乃是眼下最炙熱的一個焦點,但柳檀兒卻沒有絲毫湊熱鬧的打算。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柳玉兒同樣如此。
若說之前,可能還有機會跟著太一劍宗的人前往。
可眼下的情況,就憑她們兩人的修為,別說是去黑獄魔林了,就算在熱鬧不已的青陽鎮內,稍有不慎,都會引來難以評估的風險。
很快,兩姐妹互相攙扶著,回到了柳家。
門口守著的管家認出喬裝打扮的兩人,趕忙激動上前開口:「小姐,早收到您托人送來的信,今日可算是把您盼回來了。」
「二小姐,您身子如何?可要去請醫師?」
柳檀兒點點頭:「快讓人幫玉兒將房間收拾好,再請鎮上最好的醫師過來,玉兒的傷勢耽擱不得!」
管家趕忙應了一聲,招呼其他人幫忙攙扶柳玉兒,自己匆匆跑出了門。
不多一會,管家就帶著醫師回到了家裡。
雖然青陽鎮只是個小地方,在此地的醫師平日也只是多為尋常凡人診治。
但好在柳玉兒的傷勢,在太一劍宗已經修養過許久,眼下經過診斷,只需要安心修養,服用尋常的藥物也能痊癒。
得到醫師的答覆,柳檀兒這才算放下心來。
吩咐管家將醫師送回去之後,她親自去為柳玉兒熬煮了藥物,哄著妹妹喝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在薛白身上「落下」了心理陰影。
之後的幾日,即便家中有僕役伺候,柳檀兒還是每日親自熬煮藥物,而且寸步不離,一直看護著重傷未愈的柳玉兒。
平靜了幾日。
這一天。
早上柳檀兒正如往常一般,準備去給柳玉兒熬藥。
忽然,管事面色慘白,驚慌失措的從前院跑了過來:「小姐,不好了,薛家來人了。」
柳檀兒聽到薛家兩個字,瞬間面露緊張。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和妹妹都不告而別了,薛家居然還會上門。
更重要的是,回來的路上,柳檀兒也曾聽聞薛白的下場,發生了這麼多事,薛家理應自顧不暇才對,怎會找上自己?
雖然心中不解,但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柳檀兒多想,她趕忙放下藥物,跟著小廝匆匆去到前院。
前院這邊,幾個人高馬大的黑衣護衛,跟在一個長須中年人的身後,正和柳家的僕役對峙。
只可惜,對方的修為遠在柳家眾人之上。
哪怕只是氣勢,都不是柳家這邊的人能夠承受的,也幸虧對方似乎有所忌憚,否則的話,恐怕一個照面,柳家這邊就得血流成河。
此時,見到柳檀兒匆匆趕來。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人這才上前一步:「柳小姐,此次前來打擾,實在冒昧,不過,我家少爺來之前仔細叮囑過,讓我一定要把兩位小姐請回薛家。」
柳檀兒聞言,心裡頓時一緊。
薛家的少爺除了薛白還能是誰?
可他的境況應該好不到哪去才對,怎還有閒心思盯上自己?
但一想起之前的各種遭遇,柳檀兒實在是不想再和薛白扯上什麼瓜葛。
哪怕之前她的確心存幻想,可太一城走了一遭之後,她是徹底沒了那個心思。
她也不想知道他究竟是什麼心思,她累了,也厭倦了。
而面對她的拒絕,對方似乎早就有所預料,只是冷冷一笑:「少爺臨行之前,也曾經如此說過,說柳小姐被人蒙蔽,對他頗有誤會。」
「少爺還說,如今青陽鎮魚龍混雜,說不準就有什麼居心莫測之人混在其中伺機行事。」
「其他修士可以一走了之,可柳家這一家子人,萬一出了事該如何是好?」
「柳小姐,少爺為了你可是考慮的相當周全。」
那中年人說完後,幾個薛家修士只是齊齊冷哼一聲。
柳家眾人就都是胸口憋悶,像是被重錘敲擊。
此刻,不只是柳檀兒。
柳檀兒身後站著的管事和那些壯著膽子的僕役,都是面色發白。
什麼青陽鎮魚龍混雜,對方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說,若是柳檀兒不答應,那柳家必然就會出事嗎?
柳檀兒很憤怒,但也很無奈,畢竟面對薛家幾乎撕破臉的行為,柳家又能如何?
她沉默片刻,看了看身旁滿臉擔憂和驚懼的管家,又看了看柳玉兒房間的方向,最終緊咬牙關,點了點頭:「前輩,既然如此,就讓我跟你回去吧。」
中年人卻搖了搖頭:「少爺的意思,兩位柳小姐務必都要到,請別讓我們難做。」
此時,小院的方向,聽到動靜的柳玉兒撐著虛弱的身子走了出來,雖未言語,但神情說明一切。
柳檀兒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心頭的擔憂與急切,卻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浩宇一行人也來到了黑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