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等候多時的戴甲侍衛,紛紛捧著珍貴寶物從後堂走出,恭敬的將手中寶物放在席間每一個人的面前。
莊畢凡拿起一看,便是倒抽一口涼氣:「大哥,八皇子好大的手筆,這麼一大塊金凝寶玉,也太罕見了。」
周浩宇點了點頭,他面前的是一枚碧魂玉,放在外面也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玩意。
如今卻是直接送到眼前。
這份見面禮,不可謂不厚重,席間其他人也是紛紛議論出聲,對八皇子的大手筆詫異非常。
八皇子聽著議論聲,輕笑道:「諸位說笑了,正如方才所言,什麼寶物,都不如結識諸位珍貴,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千陽散人的弟子嗤笑一聲,把玩著自己面前的寶物:「說的倒是好聽,不還是從大乾之內搜刮出來的?」
「正是如此,如此厚重的寶物隨手便拿出,平日裡又該拿了多少民脂民膏?」
「其他散修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見到如此貴重的寶物,皇子就是皇子,嘖嘖嘖!」
「還說什麼結交,入席到現在,就些許小菜薄酒,這也叫宴席?換個凡人來也叫餓死了!」
「唉,可別這麼說,人家可是堂堂皇子,晾著你你就受著,還真想上桌吃飯啊?」
厚重禮物沒有堵住所有人的嘴,反倒是讓散修們找到了其他的藉口,紛紛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八皇子倒也不惱,只是示意旁人收起輿圖,同時解釋道:「並非是本皇子怠慢諸位,實在是今日還請了一位貴客未曾到場。」
「現在開席,恐怕失了禮數。」
「哎呀,好大的架子,讓咱們堂堂的八皇子等著,來的是哪路神仙?」
「就是,若說貴客,這狂刀盟的諸位、青雲山的天驕,哪位不是貴客?北涼王世子殿下也在席間,這難道就不是貴客了?」
「要我說,既然有這麼貴重的客人,還請我等作甚?不如趁早散去,免得擾了皇子的貴客。」
「是極是極,這等宴席,吃的實在是沒滋沒味。」
八皇子的解釋沒能平息諸多散修的怒火,反而讓眾人愈發不爽,叫囂的也是越來越厲害。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邁步走進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琅天。
他站在原地,只是掃了一眼,那些叫囂不斷的散修,便立刻閉上了嘴。
哪怕是千陽散人的弟子,此刻也是偃旗息鼓,低頭沉默不言,不再有半分抱怨。
散修們最是審時度勢,面對早有怨言的皇室,他們散修可以同氣連枝,日後就算被找後帳也不怕。
但林琅天不同。
出身北域頂級勢力,自身實力非凡,若是開罪了他,那這偌大的九淵墟怕是真就沒有容身之地了。
眼見林琅天到場,八皇子也是急忙走下首位,遠遠便開始行禮:「林兄,多日不見,仍舊是那般風采照人。」
「有你入席,這烈陽府城都是蓬蓽生輝啊!」
面對八皇子的吹捧,琳琅天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點頭算是回應。
等到被八皇子請上了首位之後,林琅天更是直接無視了想要繼續攀談的八皇子,轉而將目光放在了周浩宇身旁的小南身上。
「小南姑娘,不如與林某一同入席?」
小南正待在周浩宇身旁,一手撐著臉顯得有些無聊,聽到林琅天的話只是擺了擺手:「免了,我還是想和小師弟坐在一起。」
林琅天微微點頭:「既然如此,周師弟也可一同入席。」
小南聞言,微挑眉頭,帶著些促狹意味轉頭開口:「師弟,你覺得呢?」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包括八皇子以及那位一直事不關己的北涼王世子,都把目光調轉過來。
他們自然都聽聞過陳北玄的大名。
眼下,面對北域頂級天驕,皇子都要逢迎的貴客,這位第一人眼前的紅人又會作何選擇?
首位上,一直傲氣十足的林琅天,也罕見的正眼看向周浩宇。
面對眾人的注視,周浩宇很是淡定的端起面前的酒杯:「我沒有陪別人吃飯的習慣。」
被周浩宇如此直白的拒絕,林琅天倒也沒有生氣,只是一直以來那種與生俱來的平淡神情褪去不少,顯的有些微妙。
另一邊。
呼延清風悄悄在桌底下豎起個大拇指:「姐,這位陳北玄狂到這個份上,我這次確實有點服了。」
呼延明月微微搖頭,同樣低聲回應:「別說話,安心吃飯。」
霹靂刀和周雲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對方眼神中的詫異。
而席間的散修們,有的悄悄點頭,有的則是面帶震驚,誰都不曾想到,面對林琅天,周浩宇竟然還是如此態度。
其他人也是神色各異,大部分人都覺得,這位聲名鵲起的新秀有些不識抬舉。
林琅天是什麼身份地位?能如此和聲和氣的邀請,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不過,一想到周浩宇如今可是第一人跟前的紅人,眾人自然也都沒多說什麼。
八皇子則是趕忙舉起酒杯,轉移了話題:「貴客已至,開席,開席。」
備好的各種珍饈和美酒被呈了上來,席間重新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很快宴會結束,眾人在僕役引路下,紛紛去到了早就安排好的下榻之處。
在回到臥房之後,周浩宇的房門不時便被敲響,都是來自那些頂級勢力私下派人,前來邀請周浩宇參加私宴的邀請。
對於這些邀請,周浩宇都只有一個回答:「煩請回稟,今日奔波勞累,沒心情赴宴。」
等到推掉了八皇子的邀請後。
莊畢凡坐不住了:「大哥,我知道你看不上他們,可都這時候了,咱們是不是多少答應一家?」
展紅菱也有些擔憂的開口:「莊畢凡這傢伙難得聰明一回,我也覺得至少應該給出些信號出去,不能顯的我們太格格不入。」
兩人的擔心不無道理。
來之前,他們的確信心滿滿,但今日的席間,無論是那些頂級勢力,還是散修陣營。
亦或者是不知來路,卻依舊能入席的神秘來客,都帶給了兩人十足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