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有其他事,就給我滾。」
霍九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對喬科自然毫不客氣。
喬科倒是習慣了他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德性。
也不跟他計較,就言歸正傳,「那個小妹妹,她現在什麼情況?」
霍九霖漫不經心地回,「伊莎說要暈一兩天。」
喬科「嘖」了兩聲,
「我之前就是擔心,你這個愣頭青首次破戒會收不住,會把人給弄傷。」
「所以才特地提醒你手腳輕點。」
他又深深地嘆了口氣,「哎。」
「但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把人給做暈了。」
他搖了搖頭,「你說你,這得是多狠多狂猛啊。」
霍九霖那淬了毒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睨著他,微微一眯。
然後無波無瀾地說了一個字,「滾。」
喬科聞言,聳了聳肩。
本來他是想好意關懷一下的,這下倒好像是他不做人了。
他起了身,打算在離開前發表他最後的諫言,
「你這個樣子,以後誰能受得住?以後誰還敢跟你上床?」
所謂忠言嘛,往往都是逆耳的。
霍九霖卻毫無溫度地回了句,
「我不會跟別人上床。」
「只要紀凜凜能受得住就行了。」
好吧。
等於白說。
喬科準備離開,「那我走了。」
霍九霖沒理他。
喬科剛走到門口,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他打開門。
海倫急急忙忙地站在門口,「副統領。」
他繞過喬科,走進屋裡,「先生。」
喬科也就沒有走,折了回來。
霍九霖看著海倫,不冷不熱地問,「人死了嗎?」
海倫搖頭,「她命還挺大,還剩一口氣,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霍九霖指尖敲了敲桌面,說了句,「把她給我扔出去。」
「是,先生。」
*
海倫和喬科離開後,霍九霖回了自己的房間。
伊莎見人來了,立馬迎了過來。
「先生。」
霍九霖往床邊走,「她怎麼樣了?」
伊莎緩步跟上,「回先生,目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霍九霖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瘦瘦小小的人。
「沒有異常,為什麼還不醒?」
這都過去幾個小時了。
伊莎聞言,立馬緊張地低下頭,急忙想理由,
「先生,可能紀小姐平時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比較差,所以才會……」
霍九霖打斷,「滾出去。」
「……是。」
伊莎立馬識趣地出了門,並將門關上。
霍九霖在床邊坐下,仔仔細細地瞧著紀凜凜。
不知道是東方人看著顯小,還是只是紀凜凜看起來顯小。
她現在這個柔柔弱弱的樣子,看起來,真的不像十八歲。
她的額頭又在不知不覺中沁出了冷汗。
霍九霖伸手,想用手背幫她拭去額頭的汗珠。
可他的手背才剛剛觸到她,她就條件反射地瑟縮起來。
像驚弓之鳥一般。
「不要,霍九霖,不要碰我。」
她人還沒醒,可潛意識卻仍在害怕地逃開他,嘴裡發出無意識地呢喃。
霍九霖微微皺了眉。
「紀凜凜,你就真的這麼怕我嗎?」
「連暈倒了,都在提防我。」
他輕輕嘆口氣後,輕輕用手背將她額頭的汗擦掉。
再掀開被子,拿了床頭櫃的紙巾,幫她把身上的冷汗輕輕擦了去。
擦完汗,他將被子重新替她蓋好。
「霍九霖,不要,不要碰我。」
床上的女孩子皺著眉頭,閉著眼睛,嘴裡溢出輕飄飄的顫音。
霍九霖握著她的手,看著她那張白得可怕的臉。
「別怕,以後,不會了。」
他拂著她額頭那被汗濕的黑髮,輕輕地哄。
床上的人兒好像平靜了下來。
霍九霖把剛剛替她擦完汗的紙巾捏成一團,正要往垃圾桶里扔。
卻又聽見了紀凜凜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
「不要傷害烏泰。」
聞言,霍九霖握著紙巾的右手忽然一頓。
他輕輕一嗤。
原來,她在神志不清時,潛意識裡透露出的兩個關鍵信息。
一個是——對他的抗拒。
另一個卻是——對那個狗東西的關心。
「紀凜凜,你自己都這樣了,還在關心那個狗東西的死活。」
「是不是只有他死了,你才會忘了他?」
他冷笑一聲後,把紙巾扔進了垃圾桶,起身出了門。
「先生。」
伊莎見霍九霖急匆匆地出來,立馬緊張地開口。
可霍九霖壓根沒有搭理她,逕自下了樓,往暗牢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碰到了索隆,停了腳步。
「索隆。」
索隆聞聲上前,「先生。」
霍九霖毫不猶豫地吩咐,
「你通知下去,琳達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傳播討論,更不能告訴紀凜凜。」
索隆點頭,「是。」
*
暗牢里。
烏泰正躺在潮濕的地面沉沉地睡著。
卻忽然被一盆冷水給澆醒了過來。
「啊……疼……」
剛剛在睡著的時候,他才得以短暫地忘卻的身上的疼痛。
現在醒了過來,還被潑了一盆冷水。
此刻的他,渾身傳來一陣刺骨錐心的疼。
他緩緩睜開眼,卻看見一個傭兵手裡拿著個鐵盆退了下去。
他扭了扭頭,看到了正坐在他面前的、面無表情的男人。
烏泰緩緩換了口氣,強忍疼痛,虛弱又艱難地問,
「你……你要做什麼?」
霍九霖冷笑,反問,「我要做什麼?」
他坦誠地告訴他,「在進這間牢房之前,我想殺了你。」
烏泰的心瞬間又狂跳不止。
霍九霖又緩緩改口,「但是現在,我又改變主意了。」
烏泰的喘息聲很重很重,「我……應該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聽到這裡,霍九霖忽然從椅子上起了身,走到烏泰的面前。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得罪了我什麼嗎?」
烏泰眼神迷濛地看著霍九霖,毫無掙扎的力氣。
「你不就是……想要凜凜嗎?」
「你已經得到了,不是嗎?」
「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霍九霖卻忽然一笑,有條不紊地跟他分析,
「你得先搞清楚——」
「你打死了里奇的人,要是落到里奇的手裡。」
「以他的脾氣,他絕對不會讓你活。」
「我用了兩塊地,從里奇手裡換了你一條命。」
「所以,不是我不放過你。」
「相反,你還應該感謝我。」
說到這裡,他眸色一轉,像是在咬著後槽牙說話一般。
「你更該感謝我家凜寶,謝謝她這麼喜歡你。」
「不然,你早就死在里奇的電鋸之下了。」
烏泰吞咽著口水,恐懼地問,「那你……想對我做什麼?」
霍九霖沉思片刻,眼皮輕掀,「我家凜寶好像說,你很孝順……」
烏泰聞言,立馬睜大雙眼,「你……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