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凜凜整個就精神了,瞳孔亮了幾分。
「你要我的課表做什麼?」
霍九霖眼睫輕眨,眼尾輕微上揚,眼眸里像是漾起了一池浩浩蕩蕩的春色。
「你不是想上那個破學嗎?」
「我倒是想看看都有些什麼課程,這麼有吸引力?」
紀凜凜看到他的眼神後,不自覺別開他的視線,緩緩將散落的髮絲挽至耳後。
「……」
索隆察覺到先生的吩咐應該還沒說完,便也沒走,只定定站在原地等候。
霍九霖在思忖幾秒後,微微勾了唇,把落在紀凜凜臉上的視線轉向了索隆。
「你去讓那些個教授,按照課表上的計劃,按時到莊園來上課。」
紀凜凜聞言,瞬間呼吸一滯,感覺腦袋一陣發脹。
她擰著眉梢,極為驚訝,「讓教授來莊園上課?」
他瘋了吧?
他以為……學校是他家開的嗎?
霍九霖眸色一轉,瞳色深不見底,像是能吞噬一切。
他看了眼紀凜凜那纏著繃帶的右手,「你的手受傷了,又不想耽誤課業。」
然後,他挑了下眉,極為合理地說,
「我這個方法是不是兩全其美?」
「順便,讓莊園的傭人們也一起旁聽,以後跟你說話的時候,也能有點共同話題。」
霍九霖這個人,極少笑。
但此刻,那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卻又有一種妖孽般的魅力。
紀凜凜真的,不知道如何回話。
索隆點了點頭,「是,先生。」
說完,他轉了身。
紀凜凜立刻叫住了他,「索隆管家等等。」
索隆頓住了腳步,眼神看向霍九霖。
霍九霖則是不動聲色地望著紀凜凜,漂亮的眼眸里翻湧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等著她的下文。
紀凜凜面無表情地說,「不用……麻煩了,我不去上課了。」
她哪裡是想去上課啊?
她是在找一個能出莊園的理由啊。
聽完紀凜凜的話,霍九霖才朝索隆使了下眼色,「下去吧。」
索隆應聲後離開了。
霍九霖又看了眼餐桌上的食物,說道,
「你一天一夜沒進食,多少吃一點。」
紀凜凜是真的覺得沒有胃口。
可霍九霖已經拿起了剛剛掉在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食物遞了過來。
「張嘴。」
紀凜凜看了眼他筷子上的食物。
居然是她最討厭的胡蘿蔔。
她更加吃不下。
「聽話。」
霍九霖好像根本不給她一點拒絕的餘地。
紀凜凜只好大義赴死地張了嘴,吃掉了那塊難吃的胡蘿蔔。
於是,這頓午餐在無比艱難又忐忑的氣氛下終於結束了。
午餐後,霍九霖牽著紀凜凜的手,一步一步走回房間。
紀凜凜也不知道霍九霖要做什麼,全程,她腦子裡都緊緊繃著一根弦。
霍九霖把人拉進了房間,把門重重關上。
「咚——」
沉悶的關門聲把紀凜凜嚇得一個激靈。
她還沒開口說話,就感覺霍九霖鬆開了牽著她的手。
然後,他的大手,利落地滑到她的腰上。
那一刻,紀凜凜心中又忽然被一股強烈的恐懼緊緊包裹著。
他……他不會,又要對她強來一次吧?
想到這裡,她小小的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
同時,顫顫巍巍地開口,「你、你要……做什麼?」
霍九霖低眸,看著紀凜凜那忽然發白了的臉頰。
深幽的眸底涌動著辨不分明的意味。
「紀凜凜,你就這麼怕我?」
「我……」
紀凜凜不敢回話。
在花房的時候,他對她那粗暴的行為,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她能不怕嗎?
是個人都怕吧?
她緊張地舔了下唇,然後戰戰兢兢地開口,
「霍九霖,你可不可以……不要?」
「我……」她左手指尖無助又顫抖地攥著裙擺,「我……很疼。」
全身都好疼,下面更疼。
她不敢想——
在這個時候,霍九霖還要強行再跟她做的話,她會怎麼樣?
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霍九霖在聽完她的話以後,眼神下移幾分。
停在她脖頸、領口的淤青和傷痕上。
眸色更沉了幾分。
紀凜凜覺得,霍九霖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是個會關心別人疼不疼的人。
她覺得,她說自己疼,應該沒有什麼說服力。
怕他真的會對她強來,就繼續委婉又迂迴地說,
「你、你不是受傷了嗎?你現在也不適合,做這種事情吧?」
霍九霖聞言,唇角微微上揚了幾分。
「紀凜凜,你是在關心我嗎?」
紀凜凜一雙黑眸害怕地望向他。
沉默兩秒後,她邊咽口水,邊點頭。
聽完這話。
不知道為什麼,霍九霖忽然感覺自己的心上像是被撒了一把糖。
他輕輕彎下身子,直接將紀凜凜抱了起來。
「霍九霖。」
「霍九霖。」
紀凜凜捏著拳頭,緊張得不行,嘴裡不停地喊他的名字。
霍九霖把人抱著往前走,最終,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坐著。
然後,雙手撐在她身側的窗台上,低頭看著她。
眸中複雜的光芒微微一閃。
紀凜凜下意識想往後縮。
可卻被一隻遒勁有力的手臂扶了回來。
「別亂動,這裡是三樓,掉下去可就沒命了。」
紀凜凜聞言,扭頭往下看了一眼。
底下是一個巨大的花圃。
傭人們在花圃里忙碌著。
修剪花草,澆水。
紀凜凜回過頭,那顆心怦怦直跳。
「你、你要做什麼?」
霍九霖一隻手扶著她的腰,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下頜,盯著她的嘴唇看。
然後,不輕不重地開口,「紀凜凜,吻我。」
紀凜凜坐在窗台上,一雙手不停地摩挲。
霍九霖那隻掐在她腰上的手用了幾分力,「跟我接個吻,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