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在警署門口停下。
紀凜凜這一程太過匆忙,沒有提前兌換泰國的貨幣,就從包里抓出了一把歐元,遞給了師傅。
那一把歐元,還是蘇菲幫她買了藥,給她找回的零錢。
她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師傅,抱歉我身上只有歐元。」
師傅也沒多說什麼,收了錢就離開了。
紀凜凜抬頭看了一眼警署的大門,然後提步走了進去。
她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紀凜凜向保安說明了具體情況後,保安便拿起對講機通報了一番。
通報完,他放下對講機,看向紀凜凜說,
「你先等一會兒,等下會有人過來領你進去。」
紀凜凜禮貌地點頭,「謝謝。」
不一會兒,一個身著制服的女警從大廳里走了出來。
她走到紀凜凜面前停下,「紀小姐,跟我來吧。」
紀凜凜跟上她的腳步,「好的,辛苦你了。」
這位女警領著紀凜凜走進了大廳,再穿過一個窄小的走道,來到了一間休息室前面。
側身道,「紀小姐,進去吧。」
紀凜凜四周看了看,又回頭看向休息室,有些疑惑地問,
「我爸爸媽媽是在裡面嗎?」
女警朝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紀小姐,你進去就知道了。」
說完,女警就離開了。
紀凜凜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雖然疑惑,但手還是握住了休息室的門把手,深吸一口氣後,緩緩推開了那扇緊閉的門。
屋裡的光線有些暗淡。
紀凜凜邊往屋裡走,邊抬著那雙亮晶晶的黑眸焦急地在屋裡搜尋。
滿心以為會看到爸爸媽媽的熟悉身影,嘴裡甚至下意識地輕聲喚,
「爸爸、媽媽……」
然,下一秒——
那剛剛出口的聲音仿若被一隻無情的大手猛然掐斷,戛然而止。
雙眼也瞬間瞪到極致,眸中的光亮仿若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剎那間黯淡無光,臉上的血色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出現在她眼前的,並不是她的爸爸和媽媽。
而是——
一個身著黑色英倫西裝、正直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正抬著一雙茶褐色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那一頭暗金色頭髮在昏暗的光線下卻格外顯眼。
周身像是被一層墨黑濃稠的低氣壓風暴緊緊裹挾。
平日裡深邃得仿若藏著浩瀚星辰的眼眸,此刻卻被陰霾完全占據。
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能將世間一切光亮吞噬殆盡。
緊抿的薄唇也好似千年寒鐵,透著淒寒刺骨的冷峻。
認清面前的人是誰後——
紀凜凜只覺腦袋忽然「嗡」的一聲,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絕望的吶喊:她要完了!
此時此刻,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轉身逃跑。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的身體迅速朝後轉,想要衝出休息室的門。
手腕卻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一陣劇痛瞬間襲來。
霍九霖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間閃至她身前。
那隻鐵鉗一般的大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緊緊扣上她的腰肢,將人猛力一拽。
紀凜凜一個踉蹌,整個被帶回了屋內。
緊接著,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霍九霖重重把門關上,將紀凜凜所有的退路徹底截斷。
狹小靜謐的空間裡,瞬間瀰漫起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息。
紀凜凜在見到霍九霖的那一刻,整個人緊張得不行。
心臟好似一面被敲響的戰鼓,劇烈跳動,「砰砰」聲震得她耳膜生疼。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震驚極了,支支吾吾地開口。
霍九霖扣著她的腰,猛一側身。
紀凜凜整個人被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大腦在飛速運轉,卻又仿若陷入了混沌的迷霧,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該如何招架這突如其來的絕境。
霍九霖把人桎梏在自己的臂彎里,垂下眼眸盯著她。
語氣卻仿若寒冰,「紀凜凜。騙我,好玩嗎?」
「我……」
紀凜凜本能地想說沒有,可她確實騙了他。
霍九霖接著說,
「假裝乖巧,假意跟我服軟,大費周章地誆騙我放你離開莊園。」
「就是為了先去買避孕藥,然後再趁機逃回泰國。」
「對嗎?」
紀凜凜聽完霍九霖的話後,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居然,什麼都知道。
而且,居然還這麼快就追到曼谷來了。
很快,紀凜凜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霍九霖能在警署的休息室這麼堂而皇之地守株待兔。
並且,還是一個女警親自領她過來的。
這足以說明了——警察署有他的人。
他的勢力,竟然已經覆蓋到了泰國。
可是……
紀凜凜又感覺什麼地方沒想通。
縱使他的勢力真的已經如此強大了。
可他又怎麼會預判她會來警署呢?
然,下一秒——
紀凜凜的瞳孔忽然一縮,對自己忽然湧上心間的猜測感到後怕。
她看向霍九霖,不可置信地問,
「我爸爸媽媽在路上發生追尾事故,是你故意安排的?」
霍九霖聽完,並沒有否認。
還挺聰明,這麼快就猜到了。
他風輕雲淡地說,
「這只是對你欺騙我的事情,一點小小的警告。」
那一刻——
紀凜凜感覺全身的血液仿若瞬間凝固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紀凜凜,要是再有下次……」
霍九霖掐在她腰上的手忽然用了幾分力。
「我就不會只是警告了。」
他的手掐著紀凜凜纖細的腰肢,猛力一扣。
紀凜凜整個身體被抵在了他那堅硬的腹肌上。
霍九霖感受著身前女孩那柔軟的觸感。
他享受著與她身體接觸時,她帶給他的那種強烈的刺激感。
他輕輕嗅著她呼吸的味道。
她的呼吸,好像都是甜絲絲的。
好像罌~粟。
不僅是她的身體,她的體溫。
好像連她的呼吸,都會讓他上癮。
他想將她全部占有。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每寸每縷,方方面面。
全部占有。
不僅僅想跟她接吻,想跟她做愛,想把她做哭。
(PS:這裡被刪了,你們以後還是及時追更吧。等囤文的話,就什麼都沒了)
就像那晚在花房那樣。
還想要她,眼裡心裡,只有他。
那種癮,不知道戒不戒得掉。
可他一點都不想戒。
反而還很享受。
想到這裡……
他輕輕偏頭,盯著她那因驚懼而微微泛白的嘴唇看了兩秒。
然後,掐著她的臉頰。
沒忍住,整個人傾了下去。
頃刻間,便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