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紀凜凜的唇全無往日的水潤。
又干又澀,還又冰又涼。
霍九霖熟練又靈活地在她的唇齒間輾轉翻騰。
試圖用自己的唇去潤澤她那乾澀的唇瓣。
紀凜凜的身體被霍九霖猝不及防壓上來的吻攪得陣陣發軟。
她的天。
這裡……可是警察署啊。
他……在這裡怎麼都敢如此輕狂?
即使很驚訝,很抗拒,很想推開他。
但紀凜凜也清楚地知道——
面對這個手眼通天的男人,她根本躲不掉,也根本避不開。
她沒再做什麼無謂的抵抗和掙扎了。
就由著他那樣吻著她。
由著他用力撬開她的唇齒,肆意舔弄她那張還在微微顫動的唇。
漸漸地,他的吻變成了啃咬。
他用牙齒輕輕咬著她的唇瓣。
雖然微微有些失控,但他還是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力道。
在確定不會咬傷她的情況下,發狠地咬她。
男人的犬齒在女孩的唇上留下了清晰分明的牙印。
靜謐的休息室里,也傳來了兩人急促又不穩的呼吸纏繞聲。
霍九霖就那樣吻了她好久好久。
等吻夠了,暢快了,愜意了,才緩緩把人鬆開。
男人的大手輕拂過紀凜凜的黑髮,看著她氤氳著水霧的眼睛。
她漂亮的眼睫輕輕垂下。
那濃黑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淡淡的水汽。
「紀凜凜。」
他溫溫柔柔地喚了她一聲。
紀凜凜聞言,抬起了頭看他。
剛剛跟她接了吻,兩人交換過津液。
此刻,她的唇瓣在燈光下還閃著斑駁細碎的晶瑩。
霍九霖略微偏了一下頭。
真漂亮。
他忍不住抬起手,把指腹貼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對著她唇瓣上那被他咬出來的牙印不輕不重地摩挲。
紀凜凜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想做什麼。
只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霍九霖看著她的眼睛,抬了下眼皮,神情看起來溫溫柔柔。
但,卻也溫柔地警告,
「以後,你要是再逃一次,我就殺一個人。」
他的聲音平平靜靜,並無起伏,風輕雲淡。
「當然,你也可以試試,我是不是開玩笑。」
可這樣平平靜靜的聲音穿入紀凜凜的耳膜,卻讓她瞬間心如擂鼓。
被瘮得好半天發不出一個音。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想起,他剛剛跟她提到的——那個小小的警告。
爸爸媽媽發生追尾的事情……
想到這裡,紀凜凜感覺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僵硬。
眼神惶恐,眼淚也控制不住地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那纖細的肩膀微微聳動,鼻尖也紅紅的。
紀凜凜想不明白,他是怎麼可以做到這般——
剛剛那樣狂略地親吻了她,卻又在鬆開她的瞬間,毫不留情地給了她一記重重的警告。
她連口水都不敢咽了,只儘量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不安與恐懼在心頭複雜地交織。
然後,乞求地看向霍九霖,不停地搖頭,
「霍九霖,拜託你不要傷害我的父母。」
「這件事情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不要把他們牽扯進來。」
「好不好?」
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和哀求。
可霍九霖的注意力卻停留在她那張一張一合的、漂亮的嘴唇上。
他輕輕拂著她的眉骨,輕聲地問,「你是在求我嗎?」
「是,我在求你。我求你,不要牽連我的父母。」
紀凜凜鄭重其事地點頭。
霍九霖看著她,倒是沒猶豫,答應得爽快,
「你都向我開口了,那我當然會答應你。」
紀凜凜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知道他還有後文。
霍九霖捉著她的手,嗓音淡淡懶懶地說,
「跟我回羅馬,乖乖待在我身邊。」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紀凜凜說不清現在心裡是什麼滋味。
只感覺各種複雜的情緒在腹中翻騰。
四肢百骸好似無一不冷,嘴唇也被咬得發白。
明明——
她都已經在大使館的幫助下,費盡周折,終於離開了羅馬,回到了她原本生活的地方。
可她才剛落地曼谷,甚至連爸爸媽媽的面都沒見上。
就又要被他抓回去了嗎?
他是什麼魔鬼嗎?
霍九霖看著紀凜凜,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忽然有點不耐煩地問,「紀凜凜,讓你待在我身邊,就這麼委屈?」
紀凜凜沒有回答他。
何止是委屈?
於她而言,簡直如同酷刑。
他也不看看他的行事和手段。
好像每時每刻,他都讓她懼怕不已,讓她苦不堪言。
霍九霖沒再等她的回答,只打開休息室的門。
拽著紀凜凜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反正於他而言,她的回答也並不重要。
是與不是,他都會把她帶回去。
忽然被拽走的紀凜凜下意識開口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霍九霖涼薄地一笑,反問道,
「你覺得,我放下手頭的工作,連夜從羅馬飛來曼谷,是來做什麼的?」
難不成是來度假的嗎?
紀凜凜只能被迫跟上他的步調,脫口而出,
「我才剛回來,還沒見過我的爸爸媽媽,你可不可以——」
女孩子的話音卻被霍九霖忽然打斷,「紀凜凜。」
男人眼眸中的溫度驟然冷卻,好似又翻湧起晦暗不明的墨色。
他頓住步伐,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輕輕一扯。
女孩子領口處的皮膚瞬間就露了出來。
皮膚上那些讓她恥辱的痕跡還清晰可見。
霍九霖掠過一眼,「你去見他們,是很想讓他們看到,你被我弄成這樣嗎?」
紀凜凜本能地伸手去擋自己那露出來的皮膚。
然後,手足無措地搖頭。
口中想說的話頓時又全部憋了回去。
就在她思緒萬千的時候,霍九霖的聲音又從上方傳來。
「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你最愛的爸爸媽媽,今晚怕是要在警署過夜了。」
紀凜凜聞言,再次緊張地搖頭,
「不,霍九霖。」
「我跟你走,我跟你回去。」
「你讓他們放了我爸爸媽媽,好不好?」
態度也極為誠懇。
霍九霖眼皮輕輕一抬。
那張冷漠的臉上喜怒難辨。
他拽著紀凜凜的手腕,大步走出警署大門。
然後,上了一輛黑色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