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落,穿過白色的輕紗,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紀凜凜緩緩睜開眼睛。
眼皮很重,感覺整顆腦袋都混混沌沌的。
時差還沒倒過來。
她扭了下脖子,下意識翻了個身。
可眼前卻出現了一張冷峻倨傲的臉。
她頓時瞳孔微張,被那張臉嚇得本能地想往後縮。
男人的大手卻環住了她的腰,就將她緊緊帶進自己懷裡。
然後,聲音沉沉地問,「睡得好嗎?」
紀凜凜無意識地捏著指尖。
睡得好嗎?
現在這樣——
有家不能回。
還要時刻待在一個陰晴不定、還動不動就要殺人的男人身邊。
她怎麼可能會睡得好?
但她哪裡敢說實話,只能硬著頭皮,違心地點頭。
霍九霖看著她,那雙眸子裡好似盈著星與月。
「既然睡好了,那就該談談正事了。」
紀凜凜從見到他那張臉的那一刻。
直到現在,她胸腔里的那顆心都緊緊繃著。
正事?
什麼意思?
他是要開始追究她逃跑的事情了嗎?
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
「什麼……正事?」
她謹慎又小心地問道。
男人那修長又粗糲的指腹隔著她的衣料,在她的腰上輕輕摩挲。
紀凜凜覺得很癢,一直想往後縮。
但同時,也害怕極了。
但不管她怎麼往後縮,都掙脫不開霍九霖的束縛。
軟乎乎的身體就那樣在霍九霖的下腹處挨挨蹭蹭的。
霍九霖閉上眼睛,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怎麼說呢?
是一種——作者無法在文中詳細描述,但你們應該都能意會的感覺。
他把手緩緩游移到她的胯骨上,輕輕捏住她的胯骨,緊緊桎梏著她。
小聲地提醒,「別亂動。」
紀凜凜也不想動啊。
她呼吸沉沉,「可是霍九霖,你弄得我好癢。」
霍九霖輕笑出聲,卻沒放過她,繼續說,「要是再亂動,就讓你試試更癢的。」
紀凜凜聞言,渾身繃得緊緊的,瞬間整個凝固了。
他的大掌輕輕游移。
然後,停在了她的腿側。
他的動作,讓紀凜凜覺得渾身酥麻顫慄。
她感覺,身體好像正在被羽毛輕柔地掃過一般。
可她也清楚地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羽毛。
而是——他的手。
此時此刻,她也明顯地感受到了忽然抵在她腹部的一股力。
「霍九霖。」
她條件反射地喚了他一聲。
霍九霖垂下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那雙茶褐色的眼眸里,泛出許多根不太明顯的紅絲。
不知道是連日來沒有合過眼疲憊所致。
還是,被眼前這隻小綿羊蹭的他欲潮難抑時而生出的克制的紅絲。
意識到危險再一次來臨的紀凜凜只能磕磕絆絆地開口說道,
「你的傷不是還沒好嗎?可不可以……」
她很害怕。
領略過他對她的粗暴和野蠻,她已經成了驚弓之鳥,談虎色變。
男人卻將她攬得更緊,讓她整個人與他嚴絲合縫地緊貼著。
「告訴我,那個藥你吃了嗎?在試衣間裡。」
紀凜凜神色怔然。
她猶豫了片刻,捏著拳頭說了實話,「……吃了。」
她覺得,他既然都已經查到試衣間了。
那就說明,她瞞不住。
與其欺騙他,還不如大方地承認。
因為她覺得,現在她待在他身邊,必不可免地要跟他做那種事情。
偷偷吃避孕藥這種事情,她覺得並不是長久之計。
這次成功了,下次就不好說了。
霍九霖聞言,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嘴角也微微下撇。
他盯著她的眼睛,「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這麼不想跟他有個孩子?
紀凜凜看著他那難辨深淺的神情,也大膽地給出了自己認為合理的解釋,
「我才十八歲,我有沒有完成的學業,也有沒有實現的夢想,我不能懷孕。」
對。
我不能懷孕。
現在不能。
更不能懷上你霍九霖的孩子。
絕對不可以。
不然她的一輩子就真的毀了。
霍九霖聽完她的話,略作思索。
學業?
夢想?
片刻後,他淡淡問,「你說的夢想,就是畫那個破畫?」
紀凜凜忌憚他,害怕他又忽然發火動怒,聲音也不敢太大,
「你什麼都有,可能在你看來,畫畫這件事確實不值一提。」
「但,那是我從小到大,一直想要追求的夢想。」
霍九霖沒說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似在思考。
紀凜凜此刻的心情——如坐針氈。
見他沒說話,她順著他之前說過的話,大著膽子問,
「你不是說,我只要乖乖留在你身邊,我想要什麼你都可以給我嗎?」
她觀察著他的眸色,時刻捕捉著他眼中的情緒。
就怕又不小心惹到了他,然後他又要拿什麼嚇人的事情來威脅她。
她警惕地說,「……那你,可以給我夢想嗎?」
如果,我想要什麼都可以的話。
……可以給我自由嗎?
她不敢說。
霍九霖冷靜地思考過後,給出的答覆是,「可以。」
紀凜凜聞言,心裡的緊張情緒鬆懈不少。
霍九霖瞧著她那充滿期待、又誠惶誠恐的眼神,忽然覺得有些不忍。
「如果畫那個破畫是你的夢想,那我可以給你。」
「我可以等你完成學業,等你再長大些,再考慮孩子的事情。」
紀凜凜徹底鬆了口氣。
他靜下心來想了想。
他現在好像,也確實不想弄出個孩子來。
他只是想要她。
想要她待在他身邊。
想要視線所及都能看到她。
想抱她的時候隨時可以抱到她,想親她的時候隨時可以親到她。
想跟她做的時候,隨時可以跟她做。
至於孩子,他覺得並不是什麼必需品。
至少現在不是。
如果她不想生,那就依她。
他靜靜地感受著此刻自己身體生出的亢奮反應。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好像自從遇到了紀凜凜以後,他的身體就他媽像是壞了一樣。
怎麼好像……隨時隨刻,都想上她。
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情緒都瀉進她的身體裡。
真想把她的基因提取出來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那樣狂熱又強烈地吸引著他。
他在心裡嘆口氣後,忽然又說,
「紀凜凜,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但我也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