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林陽只是安靜的坐在車裡等待，足足半個小時之後，灰燼才從大門走了出來，
「看起來進展的不太順利？」
林陽看著坐上駕駛位的灰燼的面色開口，
「不，我拿到了夠分量的籌碼。」
灰燼低沉的開口，
林陽挑了挑眉毛，看來灰燼也付出了代價，只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弗拉基米爾這種老怪物可不會受限於所謂的師徒關係，不過這並不是自己關注的重點，
「幫我找個合適的地方。」
林陽點點頭，提出了要求，車輛再次啟動，
這裡是弗拉基米爾的住所，邊上的監視無處不在，可不是一個好的發起交易的地方，
很快，灰燼帶林陽來到了一處民宅，
「這裡是克格勃的高級安全屋，不用擔心被監聽，這是名單，兩個高級鼴鼠的資料。」
灰燼帶著林陽進入室內，扭動了幾個開關，啟動了一些設備，這才拿出懷裡的薄薄的一張紙擺在林陽面前，
林陽倒是不擔心，安全問題是灰燼首要考慮的，要是這件事泄露了，
林陽是什麼下場不知道，灰燼絕對是沒有活路了，
「盧西亞諾，CIA密碼學專家？嘶！」
林陽看到第一個人的資料就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密碼學專家你要說地位有多高，那肯定算不上高層，但是這種技術性人才，能接觸的秘密可就太多了，
這份量是真的夠足的，也不知道灰燼是挨了弗拉基米爾多少個大嘴巴子才掏出來的，
紙上的內容不多，全都是手寫的，看樣子應該是弗拉基米爾口述，灰燼記錄的，
潛伏了二十年有餘的密碼學專家，這價值，嘖，真是下血本了，
再看向第二個，這就不再是潛伏在CIA的鼴鼠了，
而是五角大樓里的一個鼴鼠，
達拉斯，五角大樓戰略預測辦公室參謀，同樣是那種並非位高權重但是能夠了解到核心機密的職位，
「這可有些超乎我的預料。」
林陽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灰燼面無表情的低聲開口，
「因為我不只是幫你，我也是在幫自己，記住你的承諾，別讓我失望，沒有退路的人總是瘋狂的，不是嗎？」
「我明白。」
林陽點頭，
灰燼已經是破釜沉舟了，自己要是辦不到，那他最後的瘋狂，估計都要燒到自己身上，
格魯耶夫，你和斯圖亞特一樣，必須死啊。
林陽拿出手機，撥通了澤維爾的電話，
足足過了半分鐘，才被接通，
「澤維爾先生，下午好。」
「什麼事？」
澤維爾的態度不遠不近，
「我想和你做個生意，你絕對感興趣的生意，不知道是否方便？」
林陽開口，
澤維爾那邊沒有回話，只能聽到一點動靜，很快又恢復平靜，
「說說吧，你想做什麼？」
林陽的軍火生意給澤維爾帶來了不小的收益，所以澤維爾對林陽的生意還是感興趣的，
身居高位，生意無非就是錢與權，其他的都不過是衍生物罷了，
「我想讓CIA開放委內瑞拉的黃金帳戶後門給華格納集團，以此換取他們在蘇爾特港的退讓。」
林陽提出自己的要求，澤維爾作為CIA副局長，對於各方變動還是很敏感的，
聽林陽這麼一說，他就把最近的情報迅速聯繫了起來，
「唔？最近軍方重啟了F-35的談判，進展很快，利比亞那邊是你的手筆？你想幹什麼？」
「局長先生果然英明，我在其中不過是起到了一點促進作用，我只是想除掉一個對手。」
「利比亞，你想幹掉斯圖亞特？」
澤維爾不愧是專業人士，加上CIA對於中東局勢的情報收集可謂是詳細無比，
只是根據地點就很快串聯起來，猜出了林陽的目的，
「沒錯。」
「既然是生意，那你的本錢是什麼？開放委內瑞拉的黃金帳戶後門，那可是筆不小的損失。」
澤維爾想看看林陽能拿出什麼籌碼，
林陽想幹掉斯圖亞特，這不奇怪，畢竟是同行嘛，少一個人就多一塊蛋糕，
「一個CIA內部的高級鼴鼠，澤維爾先生，這個籌碼足夠嗎？」
林陽下一句話就讓澤維爾身體微微一震，
「CIA內部的高級鼴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澤維爾的聲音頓時嚴肅了起來，不再是當做一次撈外快的生意看待了，
「當然知道。」
林陽就知道澤維爾會忍不住，
「我要怎麼相信你？你最好保證這不是一場騙局。」
澤維爾眉頭皺了起來，CIA內部的每個人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
內部出了鼴鼠，是要有人擔責的，而他作為分管的最高級領導，必然逃脫不了這個罪責，
「我現在就在莫斯科，消息來自於克格勃，保證準確，現在就看澤維爾先生願不願意做這個生意了。」
林陽笑了笑，澤維爾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大，絕對沒問題了，
澤維爾沉默了片刻，
「給我一個名字，如果一切屬實，這個生意我做了。」
損失一部分金錢，來彌補一個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漏洞，很划算，
這種交易只能憑信譽，什麼擔保都沒用，
不過林陽相信，澤維爾能做到這個位置也不會是短視的人，
「盧西亞諾。」
林陽說出了一個名字，
「該死！盧西亞諾，怎麼會是盧西亞諾！厚禮蟹！」
這個名字很明顯超出了澤維爾的想像，林陽也不知道這個盧西亞諾在CIA內部到底具體負責什麼，
不過通過澤維爾的反應，林陽知道，是條絕對的大魚，
「林陽，你是真的會給人帶來驚喜，我會授權黃金帳戶的後門給華格納開放48小時，不會留有任何備案。」
澤維爾在短暫的震驚後，直截了當的同意了交易，這讓林陽都有些奇怪，
「澤維爾先生不需要再進行驗證了嗎？」
「驗證？不需要了，這個名字你就不可能知道，該死的，還好，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
澤維爾鬆了一口氣，
盧西亞諾這個密碼學專家，林陽就不可能知道他的信息，因為其能力的突出，還得到了他的重用，
甚至在新的秘密計劃里，他是澤維爾親自點名的負責人之一。
他都不敢想，自己真的把一個高級鼴鼠放進這種計劃里，一旦暴露，他自己要負什麼責任，
還好，命運站在自己這一邊。
「澤維爾先生，我覺得，和華格納集團溝通，羅森是個很好的人選，你覺得呢？」
林陽進一步開口，
「羅森嗎，可以。」
看在林陽給他這麼大個驚喜的份上，澤維爾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我聽說中東處處長這個位置還在空置，冒昧的問一下，澤維爾先生想好了人選了嗎？」
「你想插手CIA的人事調動？這可不在我們的交易範圍。」
澤維爾果斷拒絕，
一個盧西亞諾怎麼能辦兩件事呢，
「我知道，剛剛的交易已經結束了，不過我們還可以做一個新的交易，不是嗎？」
「你手裡還有什麼？！」
澤維爾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