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啊！」
王建國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一種大局落定後的輕鬆：
「你這一招釜底抽薪，可是讓我們內部吵翻了天啊！」
陸向陽淡然一笑：「那必須啊，能讓王總親自關注的項目，總得有點不一樣的響動才行。」
「哈哈哈！」
電話那邊，王建國大笑起來，緩了緩說：「不過，你說得對！我們再不跟著你們這些網際網路公司的節奏跳起來，就要被時代甩開了。」
經過長達數月的內部論證、博弈和測算，中移集團的高層最終還是被陸向陽描繪的藍圖所打動。
與其被動地看著流量管道化，淪為被OTT廠商吸血的工具，不如主動出擊，與最頂級的網際網路公司深度綁定，將對方的用戶，轉化為自己的增量。
風險很大，但收益同樣誘人。
畢竟，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真的已經來了。
「方案原則上通過了，但還有些最終的細節需要敲定。」
王建國話鋒一轉，進入了正題：「我們計劃推出的這個『檸檬全家桶』流量套餐，初步定價在月費19元，可以定向免流量使用檸檬社區、秒拍，還有檸檬視頻，你看怎麼樣？」
這個價格，比陸向陽預想的還要低一些。
顯然，移動為了搶占4G時代的年輕用戶，也下了血本。
19塊錢，在2015年，對於很多年輕白領來說，可能就是一頓午飯的錢。
用這點錢，就能換來三大熱門應用的不限量使用，吸引力是致命的。
陸向陽心中念頭飛轉，開口道：「王總，價格很有誠意。不過……我想在這個套餐里，再加一個產品進去。」
「再加一個？」
電話那頭的王建國明顯頓了一下：「陸總，你這可有點得寸進尺了啊！我們內部為了這三個應用，已經承擔了很大的成本壓力了。」
「王總，您先別急。」
陸向陽不疾不徐地說道：「我保證，這個新產品，不僅不會增加你們的成本壓力，反而能在未來，給移動帶來數以億計的新增用戶和巨大的品牌價值。」
「哦？」
王建國被勾起了興趣：「這麼有信心？是什麼產品，說來聽聽。」
「現在還處於保密階段，不過很快就會上線。」
陸向陽故意賣了個關子：「它和秒拍一樣，也是短視頻，但玩法和用戶體驗是顛覆性的。我只能說，它未來的用戶體量，只會比秒拍更大，甚至大得多。」
他沒有說出「抖音」的名字，但話語裡的自信，卻讓王建國都感到了一絲震撼。
以陸向陽過往零敗績的輝煌戰績，他說一個產品會火，那這個產品就幾乎沒有不火的道理。
王建國沉吟片刻：「陸總，你這是給我畫了個大餅啊！」
「王總，這真不是畫餅，這是我們雙方共同創造的未來。」
陸向陽語氣誠懇：「這個產品一旦引爆，它所帶來的流量需求，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們把它提前納入免流套餐，對於移動而言，是提前鎖定了一個未來的超級流量入口。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王建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似乎在快速權衡利弊。
最終，他還是被陸向陽的自信和描繪的前景說服了。
「好！我相信陸總你的眼光！」
王建國拍板道：「這樣，三天後，你帶團隊來一趟京都，我們在移動總部會議室，把最終的合同細節敲定。到時候，我希望你能把這個神秘的新產品，也帶給我們看看。」
「一言為定。」
掛斷電話，陸向陽長舒一口氣。
為抖音鋪路，最關鍵的一環，成了！
一旦「檸檬全家桶」上線，抖音將會在推廣初期，就擁有其他任何產品都無法比擬的巨大流量優勢。
流量降價！
這對於一個以視頻消費為主的應用來說，無異於開局就拿到了一對王和四個2。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臨近傍晚。
陸向陽的心，早已飛向了機場。
他抓起車鑰匙，快步走出辦公室，張詩雅剛好拿著匯報文件趕來：
「陸總，你去哪？要下班了嗎？」
「接老闆娘呢！」
「哦，我這裡有份文件，讓你看看。」
陸向陽只是擺了擺手：「我現在只想看老闆娘！」
張詩雅：「？？？？？」
……
江城機場。
傍晚的機場，人來人往，行色匆匆。
陸向陽將車停好，獨自一人站在國際到達的出口，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塊顯示航班信息的屏幕。
顧一心去han國，已經快半個月了。
雖然每天都會視頻通話，但隔著屏幕的思念，又怎及得上真實的擁抱。
當看到屏幕上顯示從首爾飛來的航班已經「到達」時，陸向陽的心跳也跟著加速起來。
雖然吧，他跟顧一心都是老夫老妻了。
但還是有那種初戀時的心跳感，尤其短暫的分別後，更是如此！
要不說，小別勝新婚呢！
他擠到人群的最前面，翹首以盼。
終於，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一心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搭配一條淺藍色牛仔短褲，拉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頭上戴著鴨舌帽，正朝出口打望。
或許是旅途勞頓，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清澈的眼眸，在看到陸向陽的瞬間，立刻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她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人群，撲進了陸向陽的懷裡。
「我回來啦！」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難以掩飾的雀躍。
陸向陽緊緊地抱著她，嗅著她發間熟悉的清香，感覺這半個月來心中那塊空落落的地方，瞬間被狠狠填滿了。
「辛苦了，老婆！」
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周圍的人瞧了瞧，總覺得這兩個人看起來好像有點面熟，可又實在拿不準。
不過都是識趣地笑了笑，年輕人嘛，倒沒多說什麼。
兩人也是旁若無人地膩歪了一會兒，才牽著手，走向停車場。
車內，顧一心靠在副駕上，側著頭，安靜地看著陸向陽開車的側臉。
陸向陽瞟了她一眼：
「怎麼了？老婆，這麼看著我。」
「沒什麼，就是覺得……」
顧一心輕聲說：「每次出差回來，看到你的那一刻，才感覺自己是真的回家了。」
一句話，讓陸向陽商場廝殺的心，完全軟了下來。
不過該硬的地方，一點也不軟，他伸出一隻手，握住顧一心的手：
「老婆，今晚讓老公好好獎賞你，好不好？！」
「好啊！」
老司機顧一心毫不避諱，輕笑著應聲。
必須得承認，現在的顧一心越來越有味道了！
什麼味道？
妥妥的少婦味，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飽滿又多汁……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如流光般飛逝。
車內，是歲月靜好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