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裡，所有人都被陸向陽描繪的，這幅宏大藍圖給震驚了。
原來……抖音的背後，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戰略意圖。
燒錢做短視頻，是為了餵養算法。
餵養算法，是為了訓練自研的AI晶片。
而AI晶片的最終目標，是賦能整個產業，是星辰大海。
這是一個完美的、從C端娛樂到B端產業再到國家戰略的三級跳。
坐在台下的那些資本大佬，如沈總、張總等人，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們終於明白了，之前B輪融資時，陸向陽為什麼寧願對賭也不願出讓控制權，為什麼對晶片計劃如此偏執。
這個年輕人，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在做一個APP，他是在下一盤關乎國運的大棋。
小馬哥徹底沉默了。
他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年輕人，第一次，在他的眼中，浮現出一絲真正的……忌憚。
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不是一個幸運的創業者。
而是一個擁有著恐怖戰略遠見和執行力的……時代開創者。
他想用社交、用流量、用資本去圍剿檸檬科技，可對方卻早已跳出了這個維度，在更高的地方，構建了自己的壁壘。
這商戰，還怎麼打？
他想建立的，是連接一切的網際網路帝國。
而陸向陽，卻想成為驅動一切的數字之神。
最終，在主持人的圓場下，這場針鋒相對的「巔峰對話」落下了帷幕。
陸向陽走下台時，迎接他的是蕾駿和一眾盟友們激動而敬佩的目光。
「向陽，你今天這番話，可不止是說給他們聽的，是說給我們所有人聽的。
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你小子玩的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遊戲。」
蕾駿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
陸向陽笑了笑，與蕾駿握了握手：
「蕾總過獎了，我們都是在為這個時代做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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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正準備離場的小馬哥
恰在此時，小馬哥也回過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再次交匯。
沒有了之前的火藥味，小馬哥眼神很複雜，有欣賞，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衝著陸向陽，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看來這一次檸騰大戰，又要升級了！
次日，年會議程繼續召開。
而今天的議題，都是自主性的研討會。
就像是一眾大佬們聚在一起頭腦風暴，暢聊未來的商業風口。
O2O的燒錢大戰、共享經濟的風口、網際網路金融的風險與機遇……
這些在2016年炙手可熱的話題，在與會者口中反覆激辯。
然而，陸向陽聽著，卻感到一種微妙的疏離感。
這些話題，誠然是當下商業世界的主旋律。
但在他看來，都像是舊時代的餘暉。
當大家還在為一張餐桌、一輛單車、一筆貸款的線上流量打得頭破血流時，他看到的，已經是數據洪流背後，那座由算法與晶片構築的，決定未來十年國運的冰山。
在一次圓桌討論的尾聲，主持人將話筒遞給了陸向陽，請他做個總結。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平靜地拋出了一個觀點：
「各位，移動網際網路的流量紅利，已經快要見頂了。
下一波浪潮，不會是某個APP，也不是某種商業模式，而是人工智慧與VR/AR技術，它們將從底層重構我們與數字世界的交互方式……」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許多人第一次開始嚴肅地思考，當手機不再是唯一的入口，當世界本身變成一塊屏幕，自己的商業帝國，又將安在？
下午，年會迎來了最高潮的環節。
「2016年度最具影響力的25位企業領袖」頒獎典禮。
當主持人念出「檸檬集團董事長，陸向陽」時，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一次的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真誠、更加複雜。
裡面有敬佩，有嘆服，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陸向陽走上台，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沉甸甸的水晶獎盃。
聚光燈下，他沒有看台下那些星光熠熠的大佬，而是對著鏡頭，仿佛在看鏡頭另一端的億萬用戶，看自己公司的每一位員工：
「這個獎，不屬於我個人。」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
「它屬於檸檬科技每一位為夢想燃燒的工程師，屬於抖音上每一個分享生活、創造快樂的普通人，更屬於這個允許我們去顛覆、去創造的偉大時代。
最後，再次謝謝大家對我的肯定！」
沒有慷慨激昂，沒有宏大敘事，只有最質樸的感謝。
但正是這份質樸，讓所有人感受到了他肩上那份超越商業的責任感。
與此同時，他的演講視頻片段，經過檸檬科技公關團隊的精心剪輯，配上激昂的音樂和字幕，已經在抖音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為國鑄劍，雖千萬人吾往矣！》
《我，就是這個時代的輿論場！》
《顛覆者宣言：下一個倒下的巨頭是誰？》
一個個極具衝擊力的標題，在「神機」算法的精準推送下，瞬間點燃了用戶的愛國熱情與自豪感。
評論區里，無數「熱血沸騰」、「陽神牛逼」的留言像潮水般湧來。
抖音的熱榜，再一次被陸向陽和檸檬科技牢牢霸占。
晚宴上，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曾經只是將陸向陽視為一個優秀後輩的大佬們，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
他們主動端著酒杯過來，言辭間滿是拉攏與試探。
陸向陽遊刃有餘地應對著，與蕾軍低聲敲定了後續在手機供應鏈上的合作意向，還有約定好一起造車。
期間，陸向陽也婉拒了幾個意圖不明的投資邀約。
其中包括，再一次拒絕賈悅亭的投資邀請。
穿梭在名利場的中心，陸向陽卻始終保持著一絲清醒的疏離。
終於，喧囂散去。
回到酒店的行政套房，陸向陽脫下西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京都繁華的夜景，車流如織，宛如一條條金色的血脈。
今天，他站上了中guo商業之巔，向整個世界宣告了自己的野心。
但隨之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壓力與責任。
他知道，從明天起，檸檬科技將面臨更加猛烈，更加全方位的圍剿。
他，以及他身後的檸檬科技，已經沒有退路。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屏幕上亮起一條信息，來自顧一心：
「老公，我和可心在抖音上看到你的視頻了。
可心指著屏幕，一直喊『爸爸，帥！』，還不許我換掉，你女兒現在是你最忠實的粉絲，笑死我了。」
陸向陽看著消息，臉上緊繃了一整天的線條，在這一刻瞬間柔和下來。
他仿佛能看到，在江城的家中，女兒可心正趴在媽媽的懷裡，用她的小胖手指著手機屏幕，奶聲奶氣地炫耀著自己的爸爸。
一整天的唇槍舌劍、運籌帷幄，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柔軟的暖流，淌過心間。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視頻電話：
「喂，大英雄，忙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一心帶著笑意的聲音。
「嗯，剛回來。」
陸向陽靠在沙發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滿足：
「我的寶貝女兒呢？」
「剛睡著，看你的視頻看得太興奮，累壞了。」
顧一心將鏡頭輕輕轉向床邊，可心正睡得香甜，還嘟著小嘴。
看著女兒的臉龐，陸向陽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溫柔地擁抱著。
這，就是他戰鬥的全部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