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檸檬集團除了值班的，也算是正式放假了！
跟很多大廠不一樣。
檸檬的春節假期通常是9天，比法定多2天。
除夕夜統一放假，且不占年假。
當然，過年期間肯定會有團隊值班。
尤其是負責內容安全、平台穩定和突發應急的崗位。
就是除夕夜，也必須隨時待命。
這是所有大廠都默認的行業規則，也是對億萬用戶負責的基本要求。
而今年，因為抖音成為央視春晚獨家互動合作夥伴，陸向陽就要求抖音相關項目團隊，除夕當天必須全員值班。
內容審核團隊、技術保障/運維團隊、運營團隊、客服團隊都必須到崗。
安排好值班事宜後，留守的行政團隊，還給值班人員準備了三倍薪資、年夜飯禮盒和新年紅包。
算得上是把工作和人文關懷都兼顧到了。
整棟大樓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出入口安保室的暖燈還亮著。
門衛李師傅泡了杯熱茶，靠在椅面上等著換班。
整座城市的年味也隨著夜色越來越濃。
陸向陽按照錢多多發來的地址，開車來到了一家位於湖畔的私房菜館。
這家菜館沒有招牌，掩映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處。
一座古色古香的兩層小樓，青瓦白牆，頗有幾分大隱於市的意境。
若不是熟人帶路，外人根本找不到這裡。
這個錢胖子，怎麼找了這麼個隱秘的好地方？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幹啥壞事的！
在門口報上錢多多的名字，一名穿著青花瓷旗袍的女侍者，便將陸向陽引至二樓的臨湖包廂。
推開木質的雕花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
包廂內，錢多多正悠哉悠哉地品著茶。
錢多多看到陸向陽，立刻起身，笑著給了他一個擁抱。
「沒辦法，春節前忙得很，分秒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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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向陽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在桌邊坐下。
錢多多適時地為他斟上一杯熱茶，茶湯色澤橙紅，香氣馥郁。
「知道你忙，所以特地找了這麼個清靜地方，咱們兄弟今晚好好喝兩杯。」
錢多多示意可以上菜了，然後給陸向陽的茶杯續上水，壓低了聲音問道：
「怎麼樣，你們跟小馬哥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檸騰大戰，這名號，嘖嘖，夠響亮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陸向陽呷了一口茶，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喉間直入腹中，連日的疲憊都消解了幾分。
「說真的，陽哥，我最欣賞你，就是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錢多多眼神里透著羨慕，各種羨慕。
從高三那會兒就開始一路羨慕。
不多時，服務員說菜品已經備好，可以吃飯了。
兩人來到隔壁飯廳，沒有太過花哨的擺盤，但每一樣食材都極為考究。
火候恰到好處，顯然是出自高超廚藝。
桌子上還擺著一瓶五糧液。
「行啊！老錢同學，今晚真讓你破費了。」
陸向陽還真沒想到，錢多多今晚組了這麼高端的局。
「能請你陸總吃飯，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機會。」
錢多多說著，拿起五糧液給陸向陽倒了一杯酒。
陸向陽也發現，錢多多好像變了不少，眉宇間竟沉澱出幾分與外貌不符的穩重。
兩人邊吃邊聊，從最近的一些趣事，聊到抖音的日活。
還聊到哈er濱的冰雪奇緣，再到檸檬科技那令人眼紅的年終獎傳聞。
錢多多對陸向陽的手筆，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錢多多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陽哥，我要結婚了。」
「？」
陸向陽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真的？」
錢多多嗯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紅色的請柬，推到陸向陽面前。
「終於要結婚了，讓我猜猜新娘是誰？」
「去你的！還能是誰。」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要猜猜是誰啊！」
陸向陽故意這樣說，他當然猜到是韓靜了。
拿起那張製作精美的請柬，打開，然後故意念了出來：
「新郎錢多多，新娘……哇，竟然是她呀？」
「除了她還能是誰？」
「？」
陸向陽皺眉，聽出了弦外之音：「不是……錢多多，我怎麼看你小子還不情願啊？怎麼？不喜歡韓靜了？」
錢多多淡淡道：「沒有啊！她是最好的結婚對象。」
「靠！什麼是最好的結婚對象？你小子這話裡有話啊？！」
錢多多沉默，沒有再回答。
「什麼時候辦婚宴啊？」
陸向陽的語氣很平淡。
「上面不寫了嘛，正月初五，就在雲海。」
「我靠！這麼急？這特麼算下來就幾天了？」
「是啊！」
錢多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惆悵和認命的複雜表情：
「一轉眼，我都快二十七了，你家可心都能打醬油了，我也該給老錢家留個後了。」
他這番話說得頗有幾分滄桑感，好像一個看破紅塵的失意人。
陸向陽瞥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
「錢胖子，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老實交代，是不是韓靜肚子裡有貨了？」
「臥槽！」
錢多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滿臉的不可思議：
「陽哥！你……你怎麼知道的？」
陸向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用一種「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他：
「就你小子？
不到萬不得已，你會走進婚姻的墳墓，不是，殿堂。
我當年讓你跟韓靜早點去領證，你小子滿臉拒絕。
現在這麼快辦婚禮，除了奉子成婚，我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錢多多的氣焰瞬間就蔫了下去，重新坐回椅子上，長嘆一聲。
「唉，知我者，陽哥也。」
他承認了，確實是韓靜懷孕了，剛兩個月。
兩邊家長一合計，乾脆趁著過年就把婚事給辦了。
「說真的，陽哥，我有點慌。」
錢多多撓了撓頭，難得地露出了幾分脆弱：「我感覺我還是個孩子呢，突然就要當爹了，我能行嗎？」
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前陣子同學聚會，你猜我碰見誰了？」
「誰啊？」
「鄭佳佳！」
「？」
陸向陽眉毛一挑，這個名字，他很有印象，是錢多多高中時期的暗戀對象。
然後他想到了什麼：
「錢多多，你小子該不會沒管住鳥，和鄭佳佳一夜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