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陽哥，你說啥呢！」
錢多多頓時炸毛了，就好像，他能管住自己的鳥。
所以，這是對他人格的侮辱。
「我……我其實，只是和鄭佳佳見了一面。」
「哦，這樣，那她現在怎麼樣？」
陸向陽隨口問了一句。
「別提了！」
錢多多一臉的痛心：「她都離了兩次婚了，現在跟了個比她爸還大的老頭，當小三。
開著輛保時捷，一身的名牌，那張臉……玻尿酸打得都快僵了。
我跟她說了幾句話，句句不離錢，開口閉口就是她那個老頭在哪個區又拿了塊地。」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睛有些發紅：
「陽哥，這特麼才幾年啊，你說，這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我那時候還覺得她挺清純的。
現在……唉，看到她那樣，我對這結婚就更沒信心了。」
陸向陽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他知道，錢多多是真的恐婚。
「其實吧，結婚也沒你想的那麼可怕。」
陸向陽以過來人身份，開口勸慰道：「早點結婚，早點生娃，有好處。
你看我，二十三歲就結婚，等我四十來歲的時候，陸可心都上大學了。」
「是啊！」
錢多多被他逗笑了：「還得是你陽哥，妥妥的人生贏家！」
氣氛輕鬆了不少。
錢多多抹了把臉，重新振作起來：
「對了，陽哥，你什麼時候回雲海過年？
初五的婚禮，你可得來幫我撐場子啊！
你現在可是我們雲海市飛出去的金鳳凰，到時候伴郎團你必須站C位。」
「今年除夕我得在江城加班。」
陸向陽說：「公司這邊有場硬仗要打，我打算初一再回雲海。」
「這麼拼？」
錢多多咋舌：「行吧，那你初一回來，咱們再聚，我婚禮那天，得靠你幫我撐場子！」
「沒問題！」
二人又喝了一杯酒，錢多多這傢伙酒量見長啊！
「對了，陽哥，你之前在年會上宣布要造車，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陸向陽沒有否認。
「我靠！你野心真不小啊！」
「這不是野心，是趨勢。」
陸向陽平靜地回答：「智慧型手機的紅利窗口期最多還有三五年，下一個能承載我們所有技術和生態的移動智能終端，就是車。
現在不布局，五年後就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吃灰。」
「理是這個理，但造車這玩意兒，可比你搞網際網路燒錢多了，而且水深得很。」
錢多多感嘆道：「從生產資質、供應鏈到工廠建設，哪個環節都不是光有錢就能搞定的。」
陸向陽有點意外，沒想到他懂得這麼多：
「可以啊！你小子私下裡也在偷偷補課吧？」
錢多多笑了笑，又給陸向陽滿了一杯酒：
「陽哥，這造車可不比造手機啊！」
「這個我當然知道……怎麼，錢多多，你問這麼多，也想投一筆？」
陸向陽開玩笑道。
「我投個屁！」
錢多多翻了個白眼：「我們兩口子現在搞連鎖超市，雖然一年也能賺個上百萬，但跟你比差遠了，我可不敢拿去造車，這玩意就是個無底洞，再說了，韓靜也不會同意的。」
陸向陽笑了笑，不置可否。
在很多傳統實業家眼裡，網際網路是泡沫，新能源車就是泡沫plus
傳統實業家的顧慮，他能理解。
「不過，陽哥！」
錢多多話鋒一轉：「說來也很輕，我覺得你每次創業都能踩在點上。所以，我幫你留意了一下。」
他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你知不知道，特斯拉那邊，最近在跟咱們滬城方面接觸得非常頻繁？他們想建的，可不只是一個銷售中心，而是一個超級工廠。」
陸向陽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件事，他通過一些渠道有所耳聞，但遠不如錢多多說得這麼肯定。
2017年初，特斯拉在中guo的聲量還不算頂流，很多人依舊把它看作一個來自矽谷的、小眾的、昂貴的電動玩具。
但陸向陽知道，那條「鲶魚」一旦進入中guo的池塘，將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特斯拉在中guo新能源汽車領域，堪稱降維打擊！
要到多年以後，國產電車才可與之匹敵。
當下來說，特斯拉根本沒有對手。
「這不算什麼秘密吧？」
陸向陽不動聲色。
「當然不算。」
錢多多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秘密是，為了拿下這個超級工廠，有人在背後給他們遞了不少『枕頭』。其中一個，就是人。」
「人？」
「對！一個頂尖的汽車工程師，還是個華人。」
錢多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敲擊著某個關鍵的節點：
「這人叫魏嵐池，在德國保時捷幹了十幾年，專門負責底盤調校和整車動態控制。
絕對的大神，圈子裡的祖師爺級別。
本來，國內有家新勢力，許了天價，馬上就要把他挖過來了，合同都快簽了。」
陸向陽的心跳漏了一拍。
造車，不是網際網路的燒錢遊戲，它需要深厚的技術積澱。
三電系統、底盤、車身結構、生產工藝……
每一個環節都是一座需要攀登的高山。
他可以靠算法和生態構建智能座艙的「靈魂」，但必須有人能造出強大的「肉身」。
而底盤，恰恰是一輛車最見功底，也最難速成的部分。
一個世界級的底盤大師，其價值，不亞於一支百人規模的研發團隊。
「然後呢？」
陸向陽追問。
「然後，特斯拉那邊通過一些朋友，也盯上他了。
而且，聽說本來要簽他的那家新勢力，內部出了點問題。
幾個創始人為了爭權奪利，把給魏嵐池的承諾當了籌碼，這讓老魏很反感。
他是個純粹的技術人，最討厭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
「現在，魏嵐池人就在滬城，估計正猶豫呢。
一邊是畫著大餅，但內部亂成一鍋粥的國內新勢力。
一邊是強勢霸道，但技術實力毋庸置疑的特斯拉。
換你，你怎麼選？」
陸向陽沒有回答。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窗口期！
魏嵐池的猶豫，就是他的機會！
應該出手，把這個人挖過來。
「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
陸向陽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錢多多。
「不然呢？我給你送兩個妞？你敢要嗎？」
錢多多沒好氣地說道：「這人的資料，聯繫方式，還有他現在住的酒店，我全部有，你要不要？」
「真的假的？你在哪搞到的？」
實話告訴你，我二舅就是做汽車零部件供應的。
跟魏嵐池之前在保時捷供應鏈上打過不少交道，這次魏嵐池回國內對接，全程都是我二舅幫忙安排的行程。
這不我偶然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就過來給你通風報信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對這種頂級技術人才感興趣，不然也不會大過年的拉我出來喝酒嘮這個。」
「？？？」
陸向陽更懵逼了：「錘子哦！你二舅不是在雲海市做燒鵝的嗎？還勵志要做成全國燒鵝連鎖店那個。」
「嘿嘿！」
錢多多嘿嘿一笑：「其實是韓靜的二舅，那不就是我二舅嘛！」
「……」
好吧！
這說起來當然也是。
「陽哥，消息給你了，能不能把他請進你的『檸檬車廠』，就看你陸總的本事了。」
「行，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事後必有重謝！」
陸向陽端起酒杯，鄭重地說道。
這不是簡單的商業信息，這是朋友在關鍵時刻送來的資源。
在宣布造車，最需要的就是千金買馬骨來立住旗幟的時候，錢多多送來的，正是那根最珍貴的馬骨。
「咱倆誰跟誰啊！」
錢多多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旋即又壞笑道：「不過嘛，你要是真過意不去，回頭等你車造出來了，送我一輛頂配就行。哦不，得是001號！」
「那可不行！001號我要留給我老婆的。」
陸向陽笑罵道：「給你個007吧，配你這騷包的氣質。」
「哈哈哈，007也行，這個更好！」
一頓飯，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說起來，這可真是錢多多送來的新年大禮。
一頓飯吃完，已是深夜。
江邊的風更冷了，但陸向陽的心裡卻燃起一團火。
他坐進車裡，沒有立刻發動，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喬，準備一份我們能給出的，最高規格的人才引進方案。
不，準備三份，S、S+、S++，上不封頂。
另外，你給張詩雅說一聲，幫我訂明天最早一班去滬城的機票。」
電話那頭，喬芷熙的音帶著一絲疑惑。
但還是乾脆地應道：
「好的，老闆！」
掛掉電話，陸向陽看著手機上，錢多多發來的信息。
上面是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發動了汽車。
魏嵐池？
快到碗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