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的最後一個工作日，檸檬集團總部。
頂層會議室里。
陸向陽環視全場，目光深邃。
他繼續說道：
「2017年，我們做了很多事，總結起來，主要有六件。」
「第一，技術創新。我們發布了檸檬MIX全面屏概念手機，它告訴世界，中guo企業也能定義未來手機的形態。」
「第二，新零售。我們的『檸檬之家』，在全國開到了107家。它證明了，線上線下結合的模式，是可行的。」
「第三，國際業務。TikTok在東南亞市場，全年GG銷售額突破10億美元，躋身區域市場前三。我們證明了，中guo的APP，可以在海外市場站穩腳跟。」
「第四，北美市場。我們成功收購musical.ly，為TikTok進軍全球最頂級的市場，拿到了門票。」
「第五，晶片。我們的『破曉A1』成功流片並商用，打破了國外巨頭的壟斷，為國鑄劍，我們邁出了最堅實的一步。」
「第六，生態。抖音日活破兩億，短劇業務初見成效，檸檬小說、星光動畫，我們的內容生態護城河，已經初步建成。」
他每說一件，台下的股東們臉上的激動就多一分。
這些成果，任何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一家上市公司股價翻倍。
而陸向陽，在三年之內，把它們全部做成了。
「過去的成績，值得肯定，但檸檬從不躺在功勞簿上。」
陸向陽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2018年，我們將繼續聚焦五大核心戰略，黑科技、新零售、國際化、人工智慧和網際網路金融。」
「新零售，『檸檬之家』明年要開到300家。」
「黑科技，除了晶片和造車，我們還要探索更多可能。」
「國際化，TikTok要成為真正的全球性應用。」
「……」
他侃侃而談，為在場的所有人描繪了一幅宏偉到令人窒息的藍圖。
最後，他停頓了一下，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為了支撐這幅藍圖，我在此宣布，檸檬集團將在未來五年內，在AI人工智慧領域，投入至少100億人min幣進行研發。」
一百億！
如果說千億營收是驚喜，那這個一百億的投入，就是驚嚇。
一個股東代表終於忍不住了，舉起了手。
「陸總，一百億……是不是太激進了？我們今年的淨利潤也才68億。這幾乎是把未來兩年的利潤都投進去了，而且AI這個東西，短期內根本看不到回報。」
他的話，代表了在場不少人的心聲。
股東們要的是利潤，是分紅，是公司上市，是股價上漲，搞錢。
而陸向陽，卻要把賺來的錢，扔進一個無底洞。
陸向陽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不悅。
他只是平靜地說道：「關於這個問題，以及檸檬集團未來的方向，我都寫在了一封信里。」
他示意了一下，助理張詩雅立刻帶著工作人員，將一份份密封好的文件，分發到每一位與會者手中。
文件的封面上，只印著一行字。
「致股東的公開信。」
陸向陽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拿起話筒，緩緩說道：
「我建議各位，現在就打開看看。」
「因為這封信，定義了檸檬集團的下一個十年，也定義了各位未來的財富。」
……
會議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專注地閱讀著手中那封題為「致股東的公開信」的文件。
那位剛剛提出質疑的股東代表，看得尤其認真，眉頭緊鎖。
信的開篇，並沒有太多華麗的辭藻，而是用最平實文字，提出了一個問題。
我們想成為一家什麼樣的公司？
一家每年都能賺很多錢，讓股東滿意的公司？
還是一家能夠定義未來，改變世界的公司？
陸向陽在信中寫道：「如果只是前者，那麼我們現在就可以放慢腳步，享受抖音和檸檬手機帶來的豐厚利潤。
我們可以把利潤用來分紅，或者上市，回購股票，推高股價，皆大歡喜。」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檸檬。」
「檸檬科技從誕生的第一天起，就不僅僅是為了賺錢而存在。」
「賺錢，只是我們實現最終目標的副產品和手段。」
看到這裡，那位股東代表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他感覺自己正在窺探一個瘋子的內心世界。
信件的下一段，筆鋒陡然變得宏大：
「……放眼全球，真正的頂級科技公司，蘋果、谷歌、亞馬遜，它們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
是產品嗎？
不。
是生態，是技術壁壘，是它們用海量資金和時間構築起來的，後來者無法逾越的護城河。
今天的利潤，如果不轉化為明天的護城河，那它就毫無意義。
今天的千億營收，在未來的科技浪潮面前，可能不堪一擊。
我們今天在抖音上賺到的每一分錢，都應該被看作是為未來戰爭準備的彈藥。
而這場戰爭的主戰場，就是AI，人工智慧。
未來十年，所有的行業都將被AI重塑。不懂AI的公司，將會像不懂網際網路的傳統企業一樣，被時代徹底淘汰。
我宣布投入100億，不是因為它很酷，也不是因為我在賭博。
而是因為我看到了未來，這是我們通往下一個時代的唯一船票。
而且，這張票，宜早不宜遲。
對於檸檬而言，AI不是一個業務，不是一個部門，它是一切。
是我們自研晶片的大腦，是我們智能汽車的靈魂，是抖音算法進化的最終形態，是我們所有業務的底層作業系統。
所以，這不是一筆『投入』，這是一次『未來投資』。
投資檸檬集團的未來，投資我們在下一個時代，繼續保持領先的資格。」
信的最後，陸向陽用一種近乎宣言的口吻寫道：
「我邀請各位股東，和我一起，放棄對短期利潤的追逐，將目光放得更長遠一些。
我們正在做的，不是一門生意，而是一項事業。
我們不是在經營一家公司，我們是在建立一個屬於中guo的科技可持續發展。
歡迎各位股東隨我一同探索新世界。
當然，中途但凡有想退出的，我也覺不勉強。」
當最後一個字映入眼帘，那位股東代表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台上的陸向陽。
那個年輕人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剛才那封足以讓整個資本市場為之瘋狂的信，與他無關。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他和陸向陽，生活在兩個世界。
他看到的是這一年的財報，是分紅。
而陸向陽看到的，是未來十年，甚至更遠的星辰大海。
他想的不再是這一百億會不會打水漂，而是如果真如他所說，那檸檬的未來，該有多麼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