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
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看向陸向陽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驚嘆，變成了敬畏。
甚至還有一丟丟的狂熱。
趙帆捏著那封信，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這封信一旦公布，在圈子裡，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但同時，他也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興奮。
跟對了人！
這個老闆的野心，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陸老闆已經根本不滿足於，眼下的賺錢，而是著眼未來的百年野心。
錢要賺，而且還要站著把錢賺了。
最終，會議在一種奇妙的氛圍中結束了。
沒有爭吵，沒有質疑，只有一種被巨大藍圖所震撼的沉默。
股東代表們都很滿意，陸續離場，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他們需要立刻回去，消化今天的信息，重新評估檸檬集團的價值。
送走股東們代表，喬芷熙走到陸向陽身邊，看著他，眼神複雜：
「老闆，你總是這樣，每次都把大家嚇一跳。」
陸向陽笑了笑，語氣輕鬆下來：
「不嚇一跳，怎麼能讓他們跟上我的腳步？」
「一百億啊……」
喬芷熙作為CFO，還是忍不住念叨了一句：「你知道我為了把帳做平，掉了多少頭髮嗎？我已經三十歲了，都要禿了！」
「禿了，也變強了！」
「？？？」
喬芷熙腦瓜子萌萌的。
「老闆，你啥意思？」
現在還沒有這個網絡梗。
陸向陽笑了笑：「沒事，誇你呢！」
喬芷熙不理會狗老闆的打趣：「你倒好，嘴皮子一碰，五年一百億就出去了。」
「能者多勞嘛，喬大總管。」
陸向陽開了個玩笑：「放心，錢的事，不用你愁，抖音會變成一台更強大的印鈔機，未來你也會是億萬富翁。」
「艹！」
喬芷熙白了他一眼。
但眼裡的擔憂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對了，老闆，那個李宇航是你高中同學嗎？」
喬芷熙冷不丁的突然來了一句。
陸向陽倒也沒多想，隨口說道：
「對，他是我高中校友，當年他是雲海七中的學神，你們老闆娘是學霸。」
「那你呢？」
「我是學魔。」
「切！」
喬芷熙一聽就不靠譜，她只聽過學神和學霸，唯獨沒聽過學魔。
只當老闆是在吹牛：「對了，老闆，哪個……李宇航，他什麼時候入職啊？」
「他已經入職了，我都跟他安排了工作，讓他在招募團隊了。」
「啊？那他不來江城了嗎？」
喬芷熙突然顯得很驚訝，而且還很失望。
「？」
陸向陽突然意識到什麼，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不是，老喬，你問這個幹嘛？」
喬芷熙一臉坦坦蕩蕩：「不幹嘛呀，就是隨便問問。」
越是說隨便，越是有問題。
陸向陽對喬芷熙還是很了解的，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是老喬，你到底啥意思啊？該不會看上李宇航了吧？」
喬芷熙立刻展顏一笑：「老闆，你說我們有可能嗎？」
「？？？」
面對喬芷熙的熱情，陸向陽真心不想打擊她。
但是吧，還是得尊重事實：
「他好像有女朋友了，是他清大的同學，家裡從政的，官職還挺大的。」
「靠！那又怎麼啦？了不起啊！只要鋤頭揮得好，什麼牆角挖不倒？！」
喬芷熙突然就變了個臉，罵罵咧咧的退出了辦公室。
「？？？」
陸向陽腦瓜子懵懵的。
尼瑪！
嚴格來說，老喬原本是個han國人，只是後來轉了國籍。
沒想到，居然還會說這種話。
不過，陸向陽突然也很理解老喬。
她已經三十歲了，事業有成，輕易的男人也看不上。
但條件優越的，基本都已經成家立業。
說來，這姑娘也是真的難。
好不容易遇上個喜歡的，可是人家有女朋友了。
關鍵還是清大的高材生。
惱火！
就在這時，陸向陽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蕾總」。
陸向陽笑著接起電話。
「向陽，元旦節快樂啊！」
電話那頭傳來蕾駿標誌性仙桃音。
「不是，軍哥，元旦節還早啊，我還在上班呢？」
「哈哈~！」
蕾駿帶著幾分爽朗：「還記得上次在烏鎮說的，一起去渼國見Musk的事，安排得如何了？」
不愧是軍哥，就好像有心靈感應一樣。
陸向陽靠在老闆椅上，看著窗外的江景，淡淡道：
「已經聯繫好了，具體會議時間還在洽談，你確定要去嗎？」
「當然！我想去取取經。」
「哦？」
陸向陽故作驚訝。
「別哦了。」
電話那頭的蕾駿沉默了片刻，語氣帶上了一絲自嘲：
「你知道的，我也在琢磨車的事，但一直沒下定決心。
Musk是這個星球上，把電車玩得最明白的人。
我早就想去看看了，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蕾駿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乾脆直接地問道：
「向陽，說真的，這次你出面，性質就不一樣了。
檸檬科技現在的分量，Musk肯定會給面子。
我就是想跟著去開開眼，學習一下先進經驗。」
蕾駿的話很謙虛，非常謙虛，但也實在。
他是個極度務實的人，為了學習，不介意放低姿態。
陸向陽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人去，是單挑。
帶著國內最有潛力的競爭對手一起去，就變成了中guo頂級科技企業對未來出行方式的一次集體探索。
格局，瞬間就打開了。
「好啊！」
陸向陽乾脆地答應：「駿哥願意賞光，我當然歡迎，不過機票和行程，得自理。」
「那必須的！」
蕾駿知道陸向陽在開玩笑，聲音立刻變得興奮起來：「謝了啊向陽，回頭到京城我請你吃飯。」
掛斷電話，陸向陽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蕾駿的加入，讓這次渼國之行變得更加有趣了。
他忽然很期待，當務實的理想主義者蕾駿，遇上天馬行空的宇宙狂人Musk，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而自己，將作為這一切的催化劑與觀察者。
不，或許……是終結者。
……
傍晚時分。
陸向陽拿起車鑰匙，準備下班。
走到電梯口時，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條推送的新聞標題。
【震驚！檸檬集團年營收破千億，創始人陸向陽宣布五年投入百億豪賭AI。】
新聞發酵的速度，比他想像的還要快。
他劃掉新聞，點開了另一條未讀信息。
是助理張詩雅發來的。
內容很簡單：
【老闆，特斯拉CEO辦公室回信，伊隆·Musk先生已確認您的到訪。
時間，2018年1月8日，上午十點。
地點，加州帕羅奧圖，特斯拉總部工廠。】
陸向陽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千億營收，百億投入，股東大會……這些都只是前菜。
真正的硬仗，現在才要開始。
他回復了兩個字。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