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江城的霓虹燈次第亮起。
陸向陽的車平穩地駛入水榭藍灣別墅區。
停好車，推開家門，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爸爸！」
一聲清脆的童音響起，小小的身影從客廳里跑了出來，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
是女兒陸可心。
陸向陽一把將女兒抱起來，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寶貝！弟弟呢？」
「弟弟就知道睡覺，都不陪我玩。」
陸向陽嘿嘿一笑，三個多月的嬰兒，那不就只有睡覺嘛！
「今天乖不乖啊？」
「乖！我今天畫了一幅畫，給你看。」
小傢伙在他懷裡掙脫，去拿了畫，興奮地給陸向陽展示著。
「爸爸看！是畫的我們一家人，還有弟弟。」
她踮著腳尖把畫舉過頭頂，是用蠟筆畫的。
畫紙被折出毛邊的皺痕，中央歪歪扭扭站著四個火柴人。
最左邊那個被塗成草綠色的小人，頂著三根豎起的頭髮。
「這是誰啊？」
「這是爸爸在花園澆水的樣子。」
陸向陽笑了笑，小朋友的想像力真的是天馬行空啊！
陸可心給自己畫了條巨大的粉紅色蓬蓬裙，裙擺像蒲公英般炸開，幾乎蓋住了旁邊只露出半張臉的媽媽。
而最右邊躺著個拳頭大的藍色小團，只有綠豆大的眼睛和一根比身體還長的波浪線。
陸可心的指尖划過紙面，停在那個藍色小團上：
「這個就是弟弟，他昨天踢我肚子了。」
她忽然把耳朵貼陸向陽耳邊，悄悄的說：
「弟弟說想騎爸爸肩膀，但他現在還太小了，都坐不穩。」
嘴角的弧度讓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看得出她對這幅畫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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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顧一心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
她看到陸向陽和女兒在看畫，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
「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回到這個家裡，陸向陽心中一片柔軟。
白天在會議室里那個指點江山，氣吞萬里的千億總裁，在這一刻，變回了一個普通的丈夫和父親。
餐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
顧一心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今天會開得怎麼樣？看新聞，你們公司好像又搞了個大動作。」
她的語氣很隨意，仿佛那千億營收和百億投入只是尋常小事。
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還行，把股東們安撫住了。」
陸向陽輕描淡寫地說。
他很少在家裡談論公司的具體事務，尤其是當著女兒的面。
小傢伙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老爸是做什麼的。
只知道，爸爸每天都要去打工掙錢。
她現在只需要單純快樂的成長就好。
「你呀，就是喜歡嚇唬人。」
顧一心嗔了他一眼：「一百億，說投就投了，也不怕那些老股東們心臟受不了。」
「目光短淺的人，早晚會被甩下車。」
陸向陽看著妻子，認真地說道：「一心，我做的可不是一錘子買賣。
我想的是，等未來可心她們長大了，也還能繼續維持的一份事業。
而不只是一堆用不完的錢。」
「？」
顧一心靜靜地看著他，從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那份從未改變過的堅定和熾熱。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胸中藏著的是整個世界。
她笑了笑，不再多問，只是柔聲說：
「反正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不過，錢要花在刀刃上，身體也要顧好，別太累了。」
「知道啦，老婆。」
吃完飯，陸向陽陪著女兒玩了一會兒積木。
又給顧一心按摩了一下有些浮腫的小腿。
現在的顧一心產後恢復得很好。
完全就像是個青春美少女，根本看不出是兩個孩子的媽媽。
晚上臨睡前，陸向陽又被陸可心拉著講故事。
一連念了整整一本漫畫書，陸可心才睡著。
溫馨的家庭時光，沖淡了白天商戰帶來的疲憊。
直到深夜，妻女都睡下後。
陸向陽才回到書房。
他沒有開燈，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現在的他，也有屬於自己獨處的空間。
他也需要釋放自己的壓力。
手機屏幕亮起，他撥通了趙帆的電話。
「陸總。」
電話那頭，趙帆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渼國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陸向陽問道。
「都安排好了。」
趙帆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獵鷹計劃的目標名單已經初步篩選完畢，一共7人，都是特斯拉在三電系統、自動駕駛和供應鏈管理領域的核心工程師。」
「會面都安排了嗎？」
「嗯，這次過去，除了和Musk見面，我會安排人分頭接觸名單上的人。不過……」
「不過什麼？」
「名單上排在第一位的那個人，有點麻煩。」
趙帆的聲音有些凝重：「他叫克里斯·拉特納，是特斯拉Autopilot軟體團隊的負責人，可以說是Musk在自動駕駛領域的左膀右臂。想挖他，難度非常大，聽說最近Google也在聯繫他。」
陸向陽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名字的資料。
一個計算機天才，LLVM編譯器的主要作者，後來被蘋果挖走創造了Swift語言。
現在又在特斯拉主持大局。
這樣的人，確實不是用錢就能輕易打動的。
陸向陽的內心，卻燃起了一股強烈的征服欲。
他忽然想到了白天的會議，想到了那一百億的AI投入，想到了自己信誓旦旦要造車的承諾。
這一切，都需要最頂級的人才來實現。
晶片，他有了秦教授團隊。
新能源車，他有了魏嵐池。
但最重要的靈魂，智能駕駛，他還缺少一個能夠與全世界抗衡的帥才。
這個克里斯·拉特納，就是他要找的人。
「難度大，才更有意思。」
陸向陽對著電話，平靜地說道。
「告訴我們的人，其他6個人都可以先放一放。要集中所有資源，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第一個目標身上。」
電話那頭的趙帆愣住了。
這是什麼策略？
孤注一擲？
「老闆，這樣風險是不是太高了？萬一……」
「沒有萬一。」
陸向陽打斷了他。
他的目光穿透黑夜，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洋彼岸那片充滿機遇和挑戰的土地。
「告訴團隊成員，咱們這次去渼國考察，是帶著全村的希望。」
「？」
電話那邊，趙帆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忍不住也笑了：
「好的，陸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