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4日，下午。
雲海市，重流國際機場。
一架從京都飛來的航班平穩降落，艙門打開，陸向陽和蕾駿並肩走出。
沒有助理，沒有隨從。
兩人一身便裝，就像是兩個普通的商旅人士。
剛走出貴賓通道，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來，姿態恭敬。
「陸總，蕾總，車已經備好了。」
男人是雲海市政府派來接機的專職司機。
陸向陽點了下頭，和蕾駿一起上了那輛黑色的奧迪A6。
車子啟動，平穩地匯入車流，一路向著市郊的方向駛去。
蕾駿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雲海市這幾年的發展肉眼可見，高樓拔地而起，處處都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機。
他側頭看向陸向陽，對方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在休息。
蕾駿心裡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兩人還在加州特斯拉的工廠里，為挖角克里斯·拉特納這種事鬥智鬥勇。
而現在，他已經成了檸檬汽車的聯席董事長。
共同謀劃著名一件足以顛覆整個行業的大事。
這種身份的轉變，快得讓人有些不真實。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身邊的這個年輕人，總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他提出的每一個看似天馬行空的設想，最後都會以一種無可辯駁的方式落地。
然後改變一切。
就像抖音，就像《哪吒》，就像現在他們要去的地方。
「陸總，我們到了。」
司機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打斷了陸向陽的思緒。
他睜開眼，車子已經停在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上。
車門外，是一片無比巨大的工地。
塵土飛揚，機器轟鳴。
數十台巨大的塔吊如同鋼鐵巨人般林立，長長的吊臂在空中緩緩移動。
地面上，數不清的工程車、水泥罐車來回穿梭，勾勒出一幅熱火朝天的建設畫卷。
工地的入口處，一塊巨大的藍色標牌立在那裡，上面用白色的宋體字寫著一行大字：
【檸檬汽車超級工廠】
這裡，就是檸檬汽車在國內布局的第一個生產基地。
也是陸向陽為他那個宏大藍圖，打下的第一顆實體鉚釘。
陸向陽和蕾駿推門下車。
早就在此等候的魏嵐池立刻迎了上來，他頭上帶著安全帽，已經有些黝黑的皮膚上掛著汗珠，眼神卻亮得驚人。
「陸總，蕾總，你們可算來了！」
魏嵐池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他指著眼前這片壯觀的工地，像是在炫耀。
「按照現在的進度，年底之前，我們第一棟總裝廠房就能完成封頂！」
「辛苦了。」
陸向陽拍了拍魏嵐池的肩膀，能從對方的語氣里感受到那股發自內心的幹勁。
「不辛苦！」
魏嵐池用力擺了擺手：「一想到我們自己的車，以後就要從這裡一輛輛開下去，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從旁邊的工作檯拿起一個工業級的平板電腦，遞了過來。
「陸總，你看看這個。
克里斯團隊剛剛從矽谷發回來的最新仿真測試數據，是關於『天網1.0』自動駕駛系統的。」
魏嵐池劃開屏幕，屏幕上立刻顯示出密密麻麻的曲線和數據流：
「他們在視覺感知算法上，又有了新的突破。
特別是在複雜光線和惡劣天氣下的目標識別率，比上次測試提升了將近百分之十二。」
陸向陽接過平板，目光落在那些複雜的數據模型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看似隨意地瀏覽著，但腦海中，算法系統已經開始以億萬次每秒的速度對這些數據進行解析、推衍。
蕾駿也湊了過來，他雖然不像陸向陽那樣有算法大數據輔助。
但作為在科技行業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他同樣能看出這份數據的分量。
特斯拉為什麼強？
除了三電系統，最核心的就是它的自動駕駛。
而自動駕駛的核心，就是算法。
克里斯·拉特納和他帶領的團隊，無疑是這個星球上最頂尖的玩家。
現在，這群頂尖玩家，正在為檸檬汽車工作。
「很不錯。」
陸向陽看完數據，將平板還給魏嵐池，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讚許：
「告訴克里斯，預算和資源都不是問題，讓他放手去做。」
頓了頓，陸向陽抬起頭，目光越過眼前這片塵土飛揚的工地，望向了更遙遠的天際線。
「還有，提醒他。
我們的終極目標，不是在某個單點技術上超越特斯拉。」
魏嵐池和蕾駿都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陸向陽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我們的目標，是為這個世界，裝上一個全新的作業系統。」
為這個世界，裝上一個全新的作業系統？
魏嵐池愣住了，他完全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造車就造車，怎麼跟作業系統扯上關係了？
還是給現實世界裝？
蕾駿則是心頭一震，他似乎抓住了什麼，但又很模糊。
他想起陸向陽在年會上畫下的那張藍圖，RWOS，現實世界作業系統。
短視頻是入口，晶片是大腦，汽車是載體，衛星是網絡……
難道，這一切真的能串聯起來？
他看著陸向陽平靜的側臉，忽然感覺，自己這位盟友的野心。
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或許，他將會見證一個全新的未來世界！
……
下午的會議在雲海市高新區管委會舉行。
會議的議題很明確，就是關於檸檬科技和小咪科技在雲海的投資落地事宜。
檸檬汽車超級工廠，加上後續規劃的檸檬手機生產基地，總投資額超過三百億。
預計將直接或間接帶動超過五萬個就業崗位。
這對於任何一個城市來說，都是一塊無法拒絕的巨大蛋糕。
雲海市的領導對陸向陽的到來表示了最熱烈的歡迎，並當場承諾，將為檸檬科技的落地項目提供最優惠的政策和最高效的行政服務。
會議的後半段，在陸向陽的牽頭下，蕾駿也正式宣布，小咪科技將在雲海市高新區建立小咪的西部研發中心和分公司。
蕾駿對著在場的領導和媒體，闡述了小咪的選擇邏輯。
「小咪科技之所以選擇雲海，首先是看中了陸總和檸檬科技在這裡打下的良好基礎。」
他先是捧了陸向陽一句，隨後話鋒一轉：
「更重要的是，雲海擁有極其豐富的高校資源。
比如全國頂尖的雲海電子科技大學，財經大學，交通大學，在校的理工科大學生超過三十萬。
同時，這裡也擁有西部最完備的電子信息產業鏈。
這為我們未來的產教融合、人才儲備和供應鏈協同，提供了最堅實的基礎。」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給足了雲海市面子。
現場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會議結束，賓主盡歡。
第二天，陸向陽和蕾駿處理完一些合作細節後，便分道揚鑣。
蕾駿登上了返回京都的飛機。
而陸向陽則是返回了江城的邁巴赫轎車。
雲海的棋局，已經布下。
接下來，就是等待種子發芽。
陸向陽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連綿的田野。
覺得重生回來，這一切都已經開始脫離了原有軌道。
不過是越來越好的軌道！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趙帆打來的電話。
陸向陽按下了接聽鍵：
「喂！老趙？」
「陸總，企鵝那邊有大動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