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的時候，趙凱的電話打了回來：
「陸總，事情我已經反饋給了劉局，目前正在核實，網站方面你們先按要求暫停運營，自查一遍內容。」
陸向陽反問道：「那意思是說，我們網站被定性為澀澀網站了？」
「那當然不是，劉局的意思，檸檬小說網是我們局裡主抓的文化項目，但既然被人舉報，我們首先要做到自己沒有問題，接下來，這件事情我們這邊也會出來斡旋。」
檸檬小說網與江城市文化局有合作關係。
其中多部作品入選江城市文化局推薦的優秀網絡文學作品名單，享受著官方的支持和推廣。
「那就好，那就好。」
陸向陽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被定性為違規內容，那事情就還有的談。
「趙科長，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陸向陽把問題甩給了趙凱。
「這樣，陸總，你先自查一遍網站內容，確保沒有違規信息。我這邊也會和劉局及時反映，看看能否儘快解決這個問題。你放心，我們文化局對檸檬小說網一直是持支持態度的。」
趙凱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陸向陽點了點頭，雖然對方看不見，但他還是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那就麻煩趙科長了，我這邊也會積極配合，自查自糾，絕不給文化局添亂。」
「嗯，那就好，陸總，那我這邊就先不打擾了，有什麼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趙凱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陸向陽放下手機，眼神中閃過一抹沉思。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不會那麼簡單，背後肯定有人搞鬼。
但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想辦法解決唄！
關鍵特麼的是誰在搞自己呢？
……
出了302辦公室，陸向陽立刻讓毛小彤組織人手，開始自查自糾。
審核組的方翔倩還一個勁的說，內容方面她們都是嚴格審查過的。
對於違規作品，都是發了站內整改簡訊，整改不過的，直接下架處理。
「我當然相信你們做的工作，只是現在出了這個事，自查這個態度還是要有的。」
陸向陽目光掃過審核小組成員，還多寬慰了兩句：
「今晚要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過平安夜的，現在可以提出來，我會同意請假，有嗎？」
大家見老闆都不陪老闆娘過平安夜，他們也就不好再提了。
其實吧，陸向陽還是大概了解的，檸檬網這邊大部分都是單身。
「既然沒有請假的，那今晚就辛苦大家加個班了，我請大家吃外賣。」
這個年代，請客吃外賣，還是很時尚的事。
美食街的大眾飯店，陸向陽常去吃，下單後送餐也很快。
大約半個小時後，就有配送隊把餐食送到了301辦公室。
酸菜魚、蒜苗回鍋肉、夫妻肺片、蒜泥白肉、魚香茄子、苦瓜烘蛋、麻婆豆腐等，九菜一湯。
毛小彤等人早已在辦公桌上騰出了空地方。
然後大家就隨便找了凳子，圍在辦公桌前吃上了外賣。
內容組和審核組，再加上陸向陽，一共有11個人用餐。
正吃著，秦文豪來了。
站在門口往辦公室里掃了一眼，還是方翔倩第一個看到：
「老闆，有人找你！」
她們這些人都知道，秦教授來這裡，只會找一個人。
陸向陽扒拉著飯，回頭看了一眼：
「喲，秦教授，吃了嗎？一起吃點。」
秦文豪擺了擺手，一臉嚴肅：
「你先出來，我找你說幾句話。」
「誒，好勒，你等我一下。」
陸向陽又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回鍋肉吃著，抽了張紙擦了擦嘴。
「秦教授，你找我什麼事？」
秦文豪沒有立刻回答，來到走廊一處開闊地：
「聽說你們網站被人舉報了？」
陸向陽嗯了一聲：「是啊！剛接到的通知，要我們停業整改。」
「那你打算怎麼辦？」
「今晚準備先讓大家自查自糾，下周一去京都參加約談。」
秦教授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還以為陸向陽會沉不住氣，沒想到，這小子比他預想的要淡定多了。
「你最近得罪什麼人了沒有？」
「沒有啊！我估摸著是同行舉報。」
陸向陽想起先前有網站想要收購檸檬小說網，被陸向陽直接拒絕。
「行，你先自查……記住，不管什麼情況，態度要端正。」
「放心吧！秦教授，我們可是正規網站，完全經得住考驗。」
陸向陽信誓旦旦保證，「對了，秦教授，我和高中同學合夥搞了個便利店，我最近在想能不能做無人售貨機。」
秦文豪沒有多想，隨口問道：
「你說的是投幣購買零食、飲料那種自動售貨機？」
這種售貨機在當下還是有的。
但受限於支付方式，主要都是靠現金為主，還有就是運營成本太高，達不到全面推廣。
「不是，我說的是通過行動支付，比如形成二維碼，用手機掃碼支付。」
陸向陽如果沒有記錯，明年，也就是2010年，智慧型手機將開始普及。
然後隨著物聯網技術的發展，無人售貨機將迎來爆發期。
見秦文豪在聽，陸向陽繼續說道：
「以目前的網絡科技發展來看，明年智慧型手機和行動支付都將開始大眾生活，而智能售貨機也將迎來市場，甚至還可以搭載監控等功能，直接運用於商場、地鐵、飛機場、車站、以及各大社區。」
「……」
秦文豪沉吟了片刻，目光就一直盯著陸向陽，也不說話。
「秦教授，我是不是哪裡說錯了。」
秦文豪搖了搖頭，有些木然的開口：
「我很好奇，你小子一天到晚哪來那麼多想法？」
而且，他還有幾句心裡話沒有說出來。
就陸向陽說的這些，還全是能夠實現的大商機。
難道這個傢伙，真的是個商業天才嗎？
不然，他這麼年輕，如何就能判斷出未來的商業模式。
「秦教授，我時常關注前沿科技，看得多了，想法也就多了。」
陸向陽淡定得一匹，反正這種事情隨便他怎麼圓。
秦文豪沒再多說，他知道陸向陽腦海里想法特別多，這也是他特別喜歡這個學生的原因之一。
只是臨走時他補充了一句：
「舉報這事我會跟進的，不可能隨便就敷衍過去，這事必須得有個說法。」
陸向陽聽得似懂非懂，也不太明白秦教授話里的意思。
但聽得出秦教授是在幫他說話。
而且，這語氣里好像絕不能輕易就給處理結果。
然後陸向陽又留秦教授吃飯。
秦文豪哪裡會答應，陸向陽只得去拿了兩個大蘋果塞到他手裡，才肯罷休。
「秦教授，平安夜快樂鴨！」
「我又不過洋節！」
「那你就當買的吧，今天過節，外面賣十塊錢一個，我給你算兩個十五！」
「嘿，你個臭小子……外面明明都才五塊錢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