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陸向陽開始分派任務：
「王昊宇，你們小組負責都市板塊。
劉曉雪，你們小組查玄幻和仙俠。
陳為，你們小組負責歷史分類……
毛小彤，你帶著人重點檢查最近上架和排行榜前十的作品。」
毛小彤推了推眼鏡：
「老闆，如果真是有人惡意舉報，他們肯定會盯著最火的書找茬。
《重生都市修仙》和《校花的貼身護衛》這兩本最近特別火，我先查這兩本。」
「好，大家分頭行動，今晚通宵也要查完。」
陸向陽看了看表：「現在是下午六點，明早八點前我要看到初步自查結果，剩下的爭取在周末兩天裡查完，下周一，也就是28號，我會去京都參加約談。」
團隊成員迅速散開，回到各自工位開始緊張的工作。
陸向陽則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開始梳理可能的舉報者。
飛豬小說網首當其衝。
這是一家老牌網站，差不多是和香草中文網一個時間段成立的。
只是發展方面一直止步不前，這些年不溫不火，也沒出過什麼出圈的作品。
上個月中旬的時候，這家網站投來橄欖枝想以三百萬直接全資收購檸檬小說網，被陸向陽直接拒絕。
開什麼玩笑！
三百萬這特麼不是欺負新人嗎？
事後，飛豬小說網的老闆王德發還放話說「小網站別太囂張」。
緊隨其後，飛豬小說網有幾位頭部作者跑路來了檸檬小說網開書，公開爆出了馬甲。
這件事必然讓王德發耿耿於懷。
尤其是陸向陽提倡的免費文模式，必然對三大網站以及其他付費網站會有一定衝擊。
至於香草中文網這種頭牌網站肯定是不會把檸檬小說網放在眼裡。
可其他相對弱小的付費網站就不同了。
作者在付費站寫了幾本書掙不到電費。
必然會有其他想法。
尤其現在檸檬小說網的全勤待遇已經提升為600元和800元兩個檔次。
這對很多新人寫手來說，將會有致命誘惑。
畢竟誰還沒有一個作家夢呢！
所以檸檬小說網這種模式，必然會對小的付費站形成大的衝擊。
很多小網站作者開始往大站聚攏，以致於後來形成付費站一家獨大的情況。
沒法子，付費市場蛋糕就那麼大。
所以當免費文網站出現後，頓時湧入了大量的作者駐站。
一些資本也意識到免費文市場這塊大蛋糕。
其實吧，王德發不知道的是，飛豬小說網還有很多中層作者轉來檸檬小說網開書。
陸向陽正思索間，毛小彤敲門進來，臉色難看。
「老闆，我剛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想跟你匯報。」
陸向陽頭也不抬，嘴裡蹦出一個字：
「說。」
毛小彤近前說道：「最近一周有幾百個新註冊的帳號，專門給排名前五十的小說刷高分評論，而且評論內容都很……露骨。」
陸向陽眼睛眯起，抬頭：「你是說，有人故意引導這些書往敏感方向走？」
「很有可能。」
毛小彤也意識到了潛在問題，「正常讀者一般不會那麼集中地評論某些特定內容，所以我很懷疑，這是有人在故意引導。」
正當兩人討論時，王昊宇也急匆匆跑來：
「老闆，我查到《都市重生修仙》的書評區有人組織舉報活動，就是有人發帖說這本書宣揚暴力黃澀，還在貼吧里附上了舉報連結和教程，連結我發群里了。」
陸向陽點開群消息，立刻查看，果然看到一個名為『淨化網絡環境』的帳號，三天前發的帖子。
其中還詳細指導如何舉報《都市重生修仙》，甚至用文檔提供了模板。
其實吧，陸向陽開這本書的時候，就有意把書里的敏感內容都優化掉了。
但難免還是會有些遺留，被人抓住辮子，搞小作文。
「讓姜學姐查一查這個帳號的註冊信息。」
陸向陽聲音冷了下來，開始有一種預感，這是有預謀的舉報。
「已經查了，是用虛擬手機號註冊的，但IP位址……顯示是飛豬小說網所在的辦公大樓。」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似乎一切都很明顯了。
這很可能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商業打壓？
「老闆，這肯定就是飛豬小說網乾的？」
毛小彤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著憤怒的光。
「對，我也有這種預感，肯定是飛豬小說網乾的。」
王浩宇說出了他的判斷：「他們採用的戰術，就是先瘋狂打壓咱們，然後過不了兩天，他們就會聯繫咱們，又來談收購了。」
「喲呵！」
陸向陽輕笑一聲，調侃道：
「行啊！宇哥，商業上的門道你都摸清了？」
王昊宇嘿嘿一笑：「那是，我都是跟著老闆學的。」
「行了，都先別急著下結論。」
陸向陽深吸一口氣：「繼續查其他書，收集更多證據。如果是惡意舉報，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但如果確實有違規內容，我們也必須整改。」
吩咐一番，大家繼續歸位。
等到大家剛離開辦公室，陸向陽電話又響了。
是顧一心打來的。
「喂，向陽，你幹嘛呢？」
「我在創業基地忙事情。」
「哦，你吃飯了嗎？」
「？？？」
陸向陽這才想起今天是平安夜，之前答應陪顧一心吃飯的。
可是他已經吃過了。
不過嘛，這種小事情怎麼難得到陸向陽。
然後他就撒了個謊：「我還沒吃飯呢！」
「那要不我過來找你，我這邊也剛忙完，今天奶茶店生意爆火。」
「辛苦你了！」
「掙錢有什麼好辛苦的，你想吃啥？我騎車過來。」
「吃小火鍋怎麼樣？」
顧一心還是喜歡這種校園裡的平凡日常。
「好啊！」
陸向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晚吃兩頓應該大概或許……還是沒問題的。
晚上八點。
顧一心來到創業基地，給陸向陽打了個電話，叫他下樓。
可陸向陽不想讓大傢伙知道他是去和女朋友約會。
於是扯了個幌子，說是去給大家買宵夜，搞點燒烤啥的。
大家一聽，工作起來就更有勁兒了。
陸向陽下樓，就看見顧一心站在昏黃的路燈下，她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戴著毛線帽和手套，臉蛋紅潤，依然難掩青春活力。
隱約還能看出她化了淡妝，嘴唇上塗著潤唇膏。
在路燈下亮晶晶的，顯得格外誘人。
陸向陽快步走過去，笑道：
「等久了吧？」
顧一心搖搖頭：「沒有，剛到一會兒。」
陸向陽點點頭，走到近前，拉起她的手，取下手套感受了一下她的手溫。
果然有點涼。
然後，陸向陽自然的將她的手拉起，哈了一口熱氣。
「噗~~~」
顧一心突然笑出了聲。
「笑什麼？」
「我想起高三有一次，你也這樣l拉起我的手，哈了一口氣，當時我還罵你耍流氓呢！」
「那現在呢？」
「現在嘛……我只能說遇人不淑了。」
陸向陽輕笑一聲，伸出雙手環抱住顧一心，將她的身子緊緊貼在胸膛。
「怎麼了？」
「就是想抱你。」
顧一心也緊緊抱住陸向陽：「先去吃飯吧！我有點餓了，晚上我不打算回寢室了，你今晚教我彈吉他吧！」
「好啊！」
陸向陽訕訕一笑。
突然，他感覺自己好像一點也不餓了！
瑪德！
早知道，剛才就不搶著吃那麼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