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聯盟。
前線基地。
夜色如漆黑的墨汁灑在上空,像是給天空蓋上一層黑絨布。
一場史詩級的廝殺後,終是大夏聯盟基地方取得勝利。
此刻除了值守的戰士外,整個基地都已經陷入沉寂。
前所未有的安心讓絕大部分人都已進入夢鄉。
但仍有少數人並未休憩。
比如徐澈。
房間內。
徐澈盤腿坐在床榻上,思緒翻湧個不停。
平靜下來後,他腦中不由自主開始浮現擊殺【九冥吞魂隼】時對方曾說出的言論。
「尊主,羽翼,一模一樣……」
回憶間,徐澈目光一凝,四片金屬鋸齒狀羽翼憑空舒展。
邊緣羽翼划過空氣發出細微破碎聲。
側眸打量了幾眼羽翼,徐澈心中有所明悟。
完整的源甲羽翼共八翼。
剩下的四翼,應該就在【九冥吞魂隼】所說的尊主手中。
包括上次在代號X秘境中被自己截胡的那片羽翼,應該也跟尊主脫不開關係。
「向井裕就是尊主?」
聯想到神樂當初在向井裕身上嚴查到源甲羽翼氣息的一幕,徐澈眉頭狠狠皺成一團。
事情到這裡貌似又陷入了死胡同。
向井裕的實力不說比【九冥吞魂隼】,就是比之【黃金獅鷲王】都比不上。
怎麼會是尊主?
再者說,就算向井裕就是尊主,去當一個教育司司長的意義何在?
「除非……」
徐澈眸子閃了閃。
除非向井裕只是個分身或者傀儡!
這個想法一出就占據徐澈腦海,越想越覺得這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測。
思緒由此發散,徐澈心頭不禁悚然一驚。
不管尊主是以什麼方式存在的,千島聯盟都已經被滲透。
這才是最可怕的。
天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被滲透或同化。
聯想到這次除了大夏聯盟外的四大聯盟前線均損失慘重。
讓人不得不懷疑歐盟,美洲聯盟,毛熊聯盟也被滲透。
越深入地想,徐澈心頭就越凝重。
腦中的無數線索碎片在極短的時間串聯在一起。
直覺告訴他。
這次突如其來的獸潮絕對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算計!
「呼——」
深吐一口濁氣,徐澈突然想到一個『人。』
「神樂!神樂!你醒了嗎?醒了嗎?醒了嗎神樂?」
頓了頓,徐澈心下溝通神樂。
雖然吸收了不少星璇晶,但神樂依舊沉睡,且沉睡的時間比之前更長。
準確說,這次的沉睡與之前是有很大不同的。
之前是半死不活保存能量的不得已之舉,如今卻是主動修復沉睡。
二者差距天差地別。
「有事?」
過了足足十幾秒,神樂這才傳來冷淡回應。
「你知道尊主嗎?」徐澈開門見山。
「尊主……」
神樂停頓兩秒,聲音中多出一絲情緒:「你說的是煞魘族的尊主?」
徐澈點點頭:「沒錯。」
說罷,他就把事情大概經過簡單描述了一遍。
聽完徐澈講述,神樂突然沒聲音了。
幾秒後語調拔高:「你是說剩下的羽翼在尊主手上?」
「是。」
徐澈表情不變:「你對所謂的尊主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
「嗯?」
「尊主只是煞魘族內部的尊稱,我甚至不知道這位是最初那批的煞魘族還是後續繁衍的。」
神樂語調幽幽:「若是後續繁衍誕生的尊主,你拿回剩餘羽翼的可能性倒還有些,若是最初那批老東西……」
話未說完,但表達的意思非常明顯。
聞言,徐澈內心一沉挑了挑眉:「怎麼說,最初的那批煞魘族煞獸很強?他們不是都受傷了?」
「是受傷了但是……等等!」
神樂尾音陡然上揚:「不對,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我記得從來沒對你說過吧?」
「再等等!」
神樂嗓音再次拔高了幾度:「體內能量與天地初步交征,半步神境?你吃了什麼?怎麼會進步這麼快!」
「從遺蹟回來我不是才沉睡一個多月?什麼情況?我出問題了?我到底睡了多久?五年,十年?」
探查到徐澈修後,神樂徹底不淡定了。
「這不重要。」
徐澈牢牢抓住重點:「以我如今修為,有無從尊主那裡奪回剩餘羽翼的可能?」
在他心中,源甲羽翼早已是自己的寶物。
所謂的尊主竟敢竊取自己寶物,簡直該死!
「不能。」
神樂回答的乾脆利索:「至少徹底邁入神境才可以。」
聽到這個回答,徐澈眼角抽了抽。
聽到尊主這個名字時,他就知道這事兒恐怕不簡單。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深吸一口氣,徐澈咬牙切齒:「兀那尊主竊我羽翼,真該死啊!」
「……」
神樂不語。
幾秒後幽幽開口:「那什麼,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這源甲羽翼本身就是源尊的?」
「不可能!」
徐澈幾乎想都沒想就擺了擺手:「絕對不可能!」
尊主對五大聯盟發起大規模襲擊,妥妥的反派。
反派怎有德擁有此等寶物!
就是有,那也是搶來的。
作為前線最頂尖戰力之一,自己有義務奪回來!
四翼都有如此威能。
八翼聚齊會有何種偉力,簡直想都不敢想。
說不定都能衝破九重罡風沖向宇宙!
神樂:「……」
「你贏了,我正在捨棄飛船無用模塊改造一艘迷你版飛船,現在正在關鍵時期,若非必要不要打擾我。」
說罷,神樂徹底沒了動靜。
「篤篤篤——」
徐澈正欲追問兩句,輕緩而有節奏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同一時間,徐澈眉頭微蹙。
都這個點了,會是誰?
雖然自己還未熄燈,但著實有些不禮貌了吧。
打開門後,徐澈陡然愣住。
門外立著的,竟是冷絳雪!
此刻的冷絳雪竟褪去粘在身上的作戰服,而是穿著一件素淨的絲質長袍。
衣料垂順,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腰肢纖細似乎一掌可握,臀部在流瀉的衣料下勾勒出飽滿的弧度。
領口微敞,露出精巧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平日裡冷峻如冰的臉龐,此刻卻透著一抹不自然的潮紅,眼神也比平日裡多了一絲迷離和熾熱。
手中更是提著兩瓶尚未來得及開封的紅酒,以及兩隻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絳雪,你這是……」徐澈滿臉驚訝。
「怎麼,不請我進去喝一杯?」
冷絳雪晃了晃手裡的紅酒,嘴角勾起一抹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