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解決完血髏幫雜碎,徐澈髮型甚至都沒亂。
拍了拍手,徑直帶領索菲亞朝越野車後拖拽的精鋼牢籠走去。
走近一看,牢籠里的情況比遠觀時還要糟糕。
幾個被困住的起司部落年輕族人氣息極其微弱。
身上布滿了鞭傷、刀傷和某種類似電擊的焦痕,此刻完全處於半昏迷的狀態。
幾人年紀都不大,看著比索菲亞要年長几歲,但並沒大多少。
「徐師……」看著同族人這番慘狀,索菲亞眼圈頓時紅了。
有些不知所措地轉頭,向徐澈投去求助目光。
徐澈目光一閃,當即有了動作。
手腕一翻,掏出幾枚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渾圓丹丸。
屈指一彈,精準地將丹藥分別射入那幾人的嘴裡。
「放心吧,他們只是元力透支加上皮外傷導致虛弱,並沒有致命的內傷。」
做完這一切,徐澈才開口解釋。
給的這些都是莊衍師兄當初硬塞的回春丹。
對於半步武神來他來說,這玩意兒現在就是糖豆完全用不到。
但用來給幾人補充元力卻是綽綽有餘。
聽到徐師這麼說,索菲亞聞言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好不容易在茫茫的美洲聯盟找到同族人,她可絕不希望對方就這麼輕易地掛掉。
莊衍出品丹藥質量完全沒的說,效果立竿見影。
不過短短几十秒的功夫。
原本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幾位起司族青年,便相繼痛苦悶哼一聲逐漸睜開眼睛。
然而,當他們一睜眼。
入眼便看到徐澈那張正好奇打量的陌生臉龐。
啊!
幾人就像是受驚的野兔條件反射般地瘋狂向後退去。
直到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精鋼牢籠欄杆退無可退,這才瑟瑟發抖抱成一團。
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死死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面對如此劇烈反應,徐澈後退兩步語氣儘量溫:「別怕,我並不是血髏幫的人,那些抓你們的傢伙已經被我解決了,我是來救你們的。」
可徐澈不開口還好,他這一開口幾人仿佛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渾身抖如篩糠,恨不得把腦袋直接塞進褲襠里,雙手更是死死抓住護欄。
其中一個稍顯瘦弱的青年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什麼都沒看到!我們沒看到你們的臉!求求你,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
聞言,徐澈一臉無奈。
他算是看明白了,敢情這幾人還是把自己當成血髏幫的人了。
「我說的是真的,你們睜開眼看看,那些戴鬼面具的血髏幫已經被我殺光了。」徐澈指了指不遠處死狀悽慘的屍體試圖講道理。
然而聽到徐澈的話,幾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只是像複讀機一樣,不斷重複著「別殺我們」、「我們沒看到你的臉」之類的求饒話語。
正當徐澈感到有些頭疼之際。
「阿巴卡拉……烏魯迪瑪?」
一旁的索菲亞突然上前一步,開口說出了一句極其古怪的話語。
語言的發音非常蹩腳且不流利,音節也是出奇的複雜晦澀,聽起來就像是舌頭打結了一樣。
徐澈愣了一下,愣是沒聽懂這是什麼鳥語。
然這句話的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牢籠內那幾位正抱頭求饒的青年,聽到這句古怪的話音後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齊刷刷停住動作。
小心翼翼分開手指,目光瞬間聚焦在索菲亞臉上。
疑惑、震驚、不解、難以置信……各種複雜的情緒輪番閃過。
「嗯?」徐澈驚奇看向索菲亞。
「這是……起司部落最古老的族語。」索菲亞轉過頭小聲解釋。
徐澈眼前一亮:「早不說,快,繼續說!趕緊跟他們解釋清楚,咱們是來救人的,順便問問他們部落的聚集地在哪。」
然而索菲亞卻尷尬地撓了撓頭,臉頰泛起一絲微紅尷尬:
「那個……我當初在部落里年紀太小,後來又離開了那麼久,這種古語……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剛才那句已經是我記得的唯一一句……」
「……」
徐澈的笑容僵在臉上,旋即陷入了長久沉默。
「嘰哩咕嚕!哇啦啦……」
與此同時,牢籠里的那幾名青年突然像打了雞血般開始對著索菲亞飛速地比畫起來。
嘴裡吐出一連串比剛才更加複雜語速極快的語言。
他們一邊說,一邊激動地指了指索菲亞身上的現代戰衣,又指了指她臉上的輪廓。
最後甚至還用一種極其警惕和敵視的目光指了指旁邊的徐澈。
徐澈耐著性子聽了兩,就徹底放棄。
他無奈地轉過頭,將希望寄托在索菲亞身上。
哪承想,索菲亞此刻也是一臉的茫然和無語。
未被知識侵擾過的目光恰好也轉過頭來看向他。
四目相對。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極其尷尬的氣息。
另一邊。
幾名起司部落青年見索菲亞遲遲不回復,眼中的警惕之色變得越來越濃烈。
到最後竟是越叫越凶,甚至像被激怒的野獸般對索菲亞和徐澈呲起了牙。
無奈之下,索菲亞只能硬著頭皮,用那極其蹩腳的半句古語加上誇張的肢體動作試圖解釋。
可這不解釋還好,越解釋對方的反應就越大。
似乎認定了索菲亞是某種叛徒,甚至開始激動地撞擊牢籠。
「夠了!」
親眼目睹眼下這場鬧劇,徐澈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目光猛地一凌,一股狂暴的半步武神威壓瞬間釋放。
右手併攏如刀,毫無花哨朝著精鋼牢籠猛地一揮。
唰!
一道凌厲至極的暗金色元力氣刃呼嘯而出。
如切豆腐般瞬間將那精鋼牢籠連越野車底盤斜斜一分為二!
切口處平滑如鏡。
「哐當!」
斷裂的牢籠轟然倒塌,掀起一陣塵土。
這突如其來且暴力到了極點的一幕,當即將籠子裡的幾人嚇了個半死。
原本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眼底重新被深深的恐懼所填滿。
一個個像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裡,徹底不敢吱聲了。
徐澈收回手,轉頭看向索菲亞淡淡道:「你的本地老鄉太不禮貌了,還是看我的吧。」
說罷,徐澈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在斷裂的車廂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幾位瑟瑟發抖的青年,一字一頓地道:
「我只說一次,要麼帶我們去找你們部落現在的藏身地,要麼現在就死!」
「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