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丹鼎小門從外面關閉,鼎內徹底淪為一片黑暗,耳邊呼吸聲卻越來越清晰。
灼熱的氣息從頭頂傳來。
風瓷一抬頭,卻見一簇異火從天而降。
是了,能夠將魂魄煉化成丹藥,沒有異火怎麼行?
那熊熊火焰在這巨大的鼎內,好似雲層,一點點往下壓。
只要被觸碰到一剎,魂魄就會被灼燒。
但那異火出現的同時,風瓷在鼎內布下的傳送陣法也生效了。
她抬起手,攬住了後卿近在咫尺的細腰,防止他們也被傳送陣一起傳走。
在指尖觸碰到後卿腰身那一剎,他渾身瞬間緊繃,朝風瓷靠近,迎合她的手。
「姐姐……」他呼吸不穩,感覺到那隻手停留在他腹部。
堅硬的腰腹不受控制地貼在她掌心,不算薄的衣物之下,似有灼熱狠狠跳動。
風瓷冷靜地裝傻:「怎麼了?火烤下來太熱了是嗎?」
後卿抿著唇:「嗯,太熱了。」
這時,鼎內其他人已經被傳走,風瓷止住了傳送陣,鬆開他的腰身,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後卿立刻溫順地彎下腰,讓她觸碰。
「好像是有點發燒了。」
風瓷注視著他緋紅的耳根,嘴角輕輕勾起。
「等一等,我先給你降降溫,縱然已經是金丹期,但你現在年紀還小,一直這麼燒著恐怕會影響身體發育。」
她的手一路往下,順著他的脖子勾住了他的衣領。
下一刻,一堆冰珠子從她掌心中憑空而現,全都滾落到了他衣襟之中。
「呃。」後卿的身體瞬間冷卻,下意識抓住了風瓷的手。
「好冰,這樣對嗎?」
風瓷:「凡人這樣會著涼,但你可不是凡人了,冰塊降溫最為高效,怎麼了?不舒服嗎?」
後卿默默斂下眸,半晌後突然大膽地拉著風瓷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啞聲道:「冰化了,衣服濕了。」
風瓷終於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誰說他變聰明了?
正常人都能想到她這行為是在陰陽他吧?
他倒一臉乖巧地裝上傻了!
風瓷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不重,但卻格外清脆。
後卿被打得一愣,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爬上心頭,蔓延至全身。
不對,他太放肆了!
被姐姐察覺到了!
「姐姐,我不是……」
他想解釋,但風瓷卻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我把你養成金丹期,你的修為是擺設?降溫降不明白,衣服濕了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鼎把你的修為術法都吃了?這麼大人了,一天就知道撒嬌,若沒有我你怎麼辦呢?」
後卿的臉白了一瞬,但提著的心突然又放了下去。
姐姐以為他只是在撒嬌。
姐姐把他當個孩子,並不是察覺到了他的褻瀆之心。
但她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是以後沒有她了怎麼辦?
後卿心頭一緊,正想再問,卻見風瓷一邊抬手阻攔異火繼續下降,一邊說:「這煉魂鼎有弱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一道小門,要想攻破此鼎讓其徹底碎裂,需將小門上的封印陣法全部破除。」
「我之前教過你破除封印的方法,用你的魔氣去做。你負責東南,我負責西北。」
後卿咽下壓在齒的緊張與疑問,輕輕點點頭,轉過頭朝東南而去。
如今的他,以什麼身份去詢問她呢?
他早就知道,神女姐姐要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取他性命,不是嗎?
他過去後,風瓷慢條斯理地朝西北走過去。
其實這鼎,她一個人也能破,但主要是得給後卿一點參與感。
她把任務都做完,怪都給他刷完了,他這做一世人族豈不是很沒有體驗感?
風瓷飛快把自己這兩個封印破除,等著後卿破除最後一個封印。
那封印一破,鼎在異火的灼燒之下會出現裂痕,到時候再一劍插入這鼎的最中心,足以將這一個煉魂鼎徹底毀成粉末。
修都沒法修的那種。
這之後,就需要後卿露個破綻,讓太子日後好找到他尋仇,再被國師發現。
這條劇情線也不是很難走完。
很快,後卿破開最後一個封印。
風瓷一抬手,直接將叫叫丟到了他手裡。
「中間,插進去。」
金色神劍一入他手,就讓他有一種極其親切的感覺。
後卿緊握著神劍,重重朝煉魂鼎中心插入。
神劍入鼎中心的那一剎那,這口鼎從中心點開始出現了無數裂痕。
而他再一抬手拔出神劍之時,整個鼎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原本被風瓷攔在頭頂的異火沒了鼎的阻攔,頓時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被其觸碰之人肉身無恙,但卻發出悽厲慘叫。
「OK,任務完成!」
風瓷出現在後卿身旁,一抬手斬下他一片衣角,隨後將他胳膊一握,直接朝外界飛去。
但她才飛身而起,卻突然察覺到了不對。
十二根神柱自十二個方向升起,一股極其熟悉的……誅魔大陣的氣息,從腳下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在周圍肆虐的異火將周圍修士的魂魄吞噬乾淨後,化為流光朝北方入口處涌去,盡數匯入一個人的掌心之中。
那人容貌清俊,一身白衣勝雪,勾唇一笑仿若月華傾瀉。
「魔神殿下,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