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瓷連人帶椅子一起,全部帶到了空間裡面。
雖然可以讓他們就待在外面,但那片名為神源之地的小島上,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的危險,還是一起帶進來最穩妥。
一進空間,風瓷就看向了巫雲池:「大師兄,你找到師尊他們了嗎?」
玄鈴驟然從巫雲池的袖子裡飛出來,一下落到了陷入沉睡的上官辰的腦袋上杵著。
「沒有找到,人影兒都沒看見。」玄鈴直接搶答。
巫雲池點點頭道:「嗯,我們一路朝著上君神國的方向過去,路上我正好給自己找了個身份,用這個身份一路去到了邊境。」
風瓷想了想道:「那師尊他們應該在上君神國,你趕路過去也好幾日,這麼幾日過去了,他們若是遇上危險你去也無用,倒不如就用在神隱天洲的假身份隱藏好自己。」
巫雲池看著風瓷那陌生的容貌,微微笑了笑:「看來師妹與我想的一樣。」
風瓷笑了一聲,隨後看向站在上官辰腦袋上的玄鈴。
小黑狐狸格外愜意的搖晃著尾巴,兩隻豎起來的耳朵也一晃一晃的。
「殿下,你看我做什麼?」
「神族有個叫帝江的,你認識嗎?」
帝江就在空間裡面,風瓷為了提前詢問玄鈴,進空間的時候專門找了一處偏遠的角落。
玄鈴晃了晃尾巴道:「認識啊,帝江是無面神鳥,跟鳳凰族關係比較好,阿姐與他關係也不錯,他時常來我族中做客。」
「他性格如何?」
「應該很和善吧?我聽阿姐說,幾乎一大半的神族都跟他有交情,就連向來獨來獨往的殺神淩透都與他關係不錯,唔……就是殿下你的那個昏迷不醒的師兄。」
嗯……跟曾經的五師兄關係不錯……
風瓷點點頭道:「很好那我們過去吧。」
這邊小院。
此刻院子裡面又多了兩把躺椅。
上面分別躺著:白盈、沈謐、洛無憂,帝江、問閒。
原本問閒是不跟他們三個躺在一塊兒的,他覺得有失身份。
但空間裡突然莫名其妙多了個帝江。
此神掌空間權柄,隨時隨地可以劃破空間到達任何地方,甚至可以無視神族各種各樣的結界與封印。
他沒事兒又愛到處瞎溜達,問閒跟他也認識。
兩神空間中見面,互換了一下信息。
問閒得知帝江的意識才剛剛凝聚起來,就被一個疑似魔神後卿的女子抓到了空間裡面,連跑都沒跑得成。
帝江得知,抓他的就是魔神後卿,只不過後卿現在只是暫時棲息在那具女子的軀體之中,還未成功復生。
兩神乾脆躺下來,徹夜詳談。
此刻還沒聊完。
帝江道:「我很生氣,我不過就隨便走走,想去看看那魔神究竟碎成什麼樣了,是否已經真正死透了,結果天弦和那四條走狗非要說我擅闖禁地想要放出魔神後卿!」
「是誰操控空間,將他們設下的一個個圈套挪到後卿腳下的?」
「我若是想要放出魔神後卿,我當初為何又要與他們一起誅殺魔神後卿?我有病?」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從躺椅上坐起來,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躺在他旁邊的洛無憂一抬手,茶壺飛起來倒了一杯茶,然後茶杯飛到帝江前面。
「前輩,您喝口茶。」
帝江擺了擺手:「我連實體都沒有,喝什麼茶?」
問閒情緒比他平和多了:「你因為擅闖禁地被誅殺,起碼你還擅闖了禁地。我得知族長發誓效忠魔神,我甚至都叛逃族內了,結果神王因為巫神族效忠魔神之事下令屠殺整個巫神族,我也未能倖免,我比誰都冤!」
帝江一臉憐憫的看著他,半晌後指了指屋子內的人:「淩透怎麼沒的?」
問閒搖搖頭道:「還不知道,他與我們不同,他的殘魂投胎成了人,只不過魂魄與元神都被封印,導致他沒有從前的記憶,他現在昏迷,還是因為找到了神骨,但軀體無法承受他神骨的力量。」
白盈忽然開口道:「看起來像是那什麼神王故意弄死你們,你們跟神王有仇嗎?」
沈謐道:「那隻小狐狸好像也是這麼冤死的,我看不像是他們跟神王有仇,而是神王腦子有病。」
洛無憂一言不發,又倒了兩杯茶:「兩位,喝茶。」
白盈擺擺手:「天天都喝這一種茶,也沒點新鮮的,我都喝膩了。」
沈謐喝了一口,點點頭:「六師妹不說我都沒想起來,我也喝膩了。」
洛無憂默默垂眸,一聲不吭。
他在空間裡面這麼久一直沒出去過,上哪兒去給他們找什麼新茶?
有的喝就不錯了。
風瓷帶著巫雲池和玄鈴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三人兩魂非常整齊的躺了一排。
之前的小圓桌,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一張長方形的木桌,桌上烹著茶,茶霧裊裊,茶香四溢。
兩人走過來的時候,椅子上的人幾乎全都起身。
「大師兄。」
「小師妹。」
洛無憂又倒了兩杯茶:「兩位喝茶。」
帝江的目光帶著審視看著風瓷。
雖然問閒說這個姑娘是個人族,但她作為一個人族能契約魔神後卿,那也不簡單。
風瓷左右看了看,發現沒多餘的椅子了,她自己從儲物袋裡面掏了三把椅子放在桌子的對面。
「都坐下說吧。」
她第一個坐下,一個白色的毛糰子不知道從哪兒竄過來,一下子砸進了她懷裡。
巫雲池、沈謐他們也都接連坐下。
風瓷往椅子上一靠,先喝了口茶後才把目光落到了帝江身上。
帝江還站著,看著風瓷緊緊皺著眉頭。
風瓷將茶杯放到桌上:「別客氣,先坐。」
帝江緩緩坐下,眉頭緩緩鎖緊。
他聽過了問閒的遭遇,也知道問閒已經選擇了站在魔神後卿這一邊,但他……
當初魔神後卿被分魂分屍,他可是出了很大的力的。
他怎可能站在魔神這一邊,何況他也不喜歡那個唯吾獨尊的傢伙。
於是,他的處境就變得很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