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瓷看向帝江,寒暄道:「在這裡住了兩天,還適應嗎?」
帝江:「……」他這不是被關在這裡的嗎?
問閒直接替他答道:「他還適應。」
風瓷點點頭,微微一笑:「適應便好,我今日進來,是想跟你們再討論一件重要的事……玄鈴你也坐好。」
站在桌子上的玄鈴一愣,轉身跳到了那把空椅子上。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家都是人形,她想了想,神力涌動間也化為一名女子。
眾人都坐好,風瓷才開口道:「所有下界飛升仙界的天才,都被仙界各大勢力收取一縷魂魄,被迫成為奴隸,而此事的起因是仙界以北有一片神源之地,這片區域每百年就會誕生一名神族,在人族之中降下傳承。」
「仙界各大勢力為了爭奪神族傳承,拓展自身勢力,將所有下界飛升之人控制,並且讓他們永遠不能爭奪神族傳承,將力量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帝江前輩,就是今年神源之地誕生的神族,他在見到我的時候,也準備給我傳承。」
風瓷看向了帝江。
帝江的臉色微微一僵,卻沒說話。
那個時候他剛剛恢復意識,什麼都沒搞清楚,連實體都沒有,不找個人族暫時給個傳承,那他還能怎麼辦?
「在將帝江前輩收進空間裡面之後,我發現了神源之地每百年誕生一個神族的秘密。」
「當初神界隕落的所有神族,神魂都被粉碎,但是卻被囚禁在了仙界以北神源之地以北的那片海域裡面,有一個陣法在替那些粉碎的神族凝聚神魂,而那陣法的力量源泉……是魔神後卿的半顆心臟。」
頃刻之間,帝江猛地起身:「魔神後卿的半顆心臟?怎會如此?」
問閒也同樣一臉震驚:「魔神後卿的心臟支撐神族復生?是誰布下了那個陣法?目的又是什麼?」
玄鈴也是一臉懵逼:「為什麼我和問閒不是在神源之地復生的?」
「不知道。」風瓷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沈謐忽然開口道:「你們說得太亂了,我來替你們總結一下。」
「那個什麼神王巧立名目將你們都弄死,是為什麼呢?」
「神源之地,讓神族復生的陣法是誰布下的?」
「為什麼玄鈴和問閒不是在神源之地復生的?」
「那個神王,有沒有同你們一般隕落?」
「還有,仙界如今收取下界之人的神魂令其淪為奴隸之事,有沒有神族的參與,是哪些神族的參與?」
白盈小聲道:「二師兄,你除了多問了兩個問題之外,都在重複他們的問題。」
沈謐:「不重複記不住。」
白盈:「我其實能記住。」
洛無憂:「我也能記住。」
沈謐看向了風瓷。
風瓷:「我不用記,我心裡也有這個問題。」
巫雲池:「這些問題的緣由我們先不管,但這些問題總共造成了現在的仙界的亂象,下界飛升之人被迫成為奴隸,各大勢力爭奪神族傳承。」
風瓷點點頭:「要想摸清楚那些問題的緣由,我們還得從上界亂象入手。」
「掌管氣運的神族給予上界蕭家傳承,布下氣運魂鏈,連接無數下界天才,汲取他們的氣運,而其他傳承的神族還不知道都做了些什麼。」
帝江的眉頭皺緊,直接看向了玄鈴:「神族介入人間界面,遲早會將人間變成煉獄。」
玄鈴頓時炸毛:「你看我做什麼?這事兒不是我乾的!我還幫風瓷殿下反轉了氣運魂網呢!」
帝江一愣,看向風瓷。
風瓷殿下此刻尷尬得摳腳。
雖然玄鈴平時也一口一個殿下的,開始是知道她喊的是後卿,後來想著她喊習慣了也沒糾正。
此時一個風瓷殿下出來……
風瓷臉上的肌肉都抽了抽,但她在帝江疑惑的目光中淡定道:「我叫風瓷,曾經被連上了蕭家的氣運魂網。」
「以目前我們掌握的信息來看,神族盡數隕落之事必有蹊蹺,而此事造成了如今仙界亂象的後果。」
「我們若是想要查清真相,就必須從仙界入手,徹底打破仙界亂象,重整仙界紀律,屆時聚集仙界所有神族重整信息再行分析。」
帝江聽完風瓷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神王天弦和四神侍給他定罪,讓他灰飛煙滅,但如今他已經重生有了殘魂。
天弦害他的原因他不知道,但在神源之地布下陣法的神族,定然是好的。
雖然用的是魔神的心臟……但他起碼已經活過來了。
只要好好修煉,補齊殘魂,他仍然能夠重臨神位。
那他的敵人,就是如今的神王天弦。
如此一來,他與魔神後卿為伍,也算是找到盟友了?
「帝江前輩,我的目的是幫助後卿找齊軀體讓他復生,而你的目的是查清神族隕落真相,這兩者並不衝突,希望你能夠與我們合作。」
風瓷站起身,親自倒了一杯茶,格外鄭重的雙手遞給帝江。
仿佛面前的神族並不是她關在空間裡面的階下囚,而是座上客。
里子面子都甚至合作的理由都給全了。
幾雙眼睛都注視著帝江。
他遲疑了片刻,接過了那杯茶,低頭看了一眼。
清澈的茶水上還漂浮著兩片茶葉,裡面倒映出天空,卻沒有他的倒影。
他就是個殘魂,自然也沒什麼倒影。
玄鈴小聲道:「自從我投誠之後,風瓷殿下還用梧桐神木給我雕了一具神軀呢。」
帝江:「?」
下一刻,他想也不想就開口:「需要我替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