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卿掌控軀體。
而風瓷則在鎮魔海中修煉元神。
她分明已經渡過了飛升期的雷劫,但修為卻仍然停留在飛升期大圓滿。
這些日子裡無論她如何修煉,都無法突破。
她的劍氣中也帶上了幾分暴躁。
如今在仙界,實力才是關鍵,但卻因為她的修為太低,導致大魔頭無法發揮出更多的作用。
後卿察覺到了她情緒異常,微微猜測便知曉了緣由。
「巫雲池的修為未曾突破到地仙,是因為他沒有經歷完整的雷劫,而你的修為卡在飛升期大圓滿,或許是因為空間紊亂,導致天道規則在你身上出現了誤差。」
風瓷揮劍的手一頓:「誤差?」
「當初我想藉由天門去到鬼界,再從鬼界直接通往仙界,但才剛剛到鬼界就被師姐拉回來了,後來又去到鬼界,從鬼界的輪迴道上了仙界。」
她仔細思考起來,不過是幾次跨界而已,天道不應該反應不過來。
或許是因為她走的是鬼界的輪迴道,並且還不是以鬼修的形態走過去,所以這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BUG。
這個BUG讓天道以為她一直在下修界,所以她的修為也就這麼卡在了飛升期大圓滿。
這個BUG是本不應該出現的,但問題就在於她的魂魄本不屬於這個世界,她也本不應該獲取這個世界的任何力量。
「如果真的是天道規則誤差,那我回到下修界之後重新通過天門上來,修為是不是就能正常了?」
「應該是的。」
風瓷揉了揉眉心,想到帝江那透明得看起來就快要散掉的殘魂,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後卿在樹上坐著,並未行動,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雖然一片昏黃但卻格外寧靜。
身為魔神,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尋常的地方。
在沙漠的中心,已經有東西在朝著這個方向靠近了。
他又轉頭看向了面前的邵城,眼底突然間起了幾分興趣。
雖然風瓷時常對上界之人表示出厭惡,但她在路過那個邊陲小鎮的時候,還是有了一瞬的心軟,透出了靈獸即將攻過來的消息。
如今域外靈洲的靈獸攻擊神隱天洲,對風瓷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她也想藉此機會讓神隱天洲陷入混亂,更加方便她進一步瓦解神隱天洲家族勢力的計劃。
但靈獸一旦攻進來,現在的城鎮,會被掩蓋在沙漠之下,也會死傷無數。
而風瓷,還想通過製造神源之地的異變,分走神隱天洲的強者,而邊陲失去足夠的援助,死傷也會更多。
他知道,在這樣的大是大非上她一定不會因為心軟改變計劃,但她也一定會心軟。
想到這兒,他嘴角出現了一個愉悅的笑容。
該死的風瓷,你也有今天!
這幾日,會成為你一生中的最愧疚的幾日,會成為你一生都不能釋懷的事。
鎮魔海中,風瓷察覺到了後卿異常愉悅的情緒,疑惑的抬頭望了望天。
大魔頭這是撿錢了?
今天這麼高興?
總感覺沒憋什麼好屁。
她握著劍思考片刻,突然開口:「大魔頭,我要跟你說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後卿的笑容一頓:「何事?」
不能是她突然反應過來了,讓他幫忙悄悄保護這群人族吧?
「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剛才我突然認為,還是應該告訴你一聲比較好。」
「何事?」後卿再次耐心詢問。
「等等,讓我捋一捋思緒,這件事有點複雜,我要慢慢告訴你。」
「嗯,你想好再說,吾等你。」
一刻鐘過去……
一個時辰過去……
五個時辰過去……
後卿耐心告急:「你捋清楚沒有?」
「捋啥?」
「你不是要告訴吾一件事?」
「喔……方才準備說來著,突然忘了要說啥了。」
後卿感覺自己快要裂開了,他聲音沉怒:「你刻意在戲弄吾!」
風瓷:「嘿嘿,長夜漫漫,寂寞無聊,開個玩笑,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傷不傷大雅是你說了算嗎?
誰允許你這麼開玩笑的?
「吾覺得不好笑!」
後卿黑著臉,手中咔嚓一下將身旁的樹枝捏斷了。
斷掉的樹枝才剛落到地上,他突然察覺到了一股陌生氣息。
抬眼一看,是那位白日裡帶著人闖出城去的邵公子, 正帶著烏泱泱的幾百個人同時御劍飛入城中……
後卿眼底出現一絲意外,但隨即他的心情烏雲轉晴。
「風瓷,吾剛才看見了一件重要的事。」
「大魔頭,這招不新鮮了。」
「真的很重要的事。」
「我剛用過,你就拿來糊弄我,你當我是傻子嗎?」
後卿怒了:「吾沒騙你!」
「那你說是什麼事。」
「是……」後卿突然一頓:「吾憑什麼告訴你?」
「這招不新鮮了。」
「……」
鎮魔海中,風瓷察覺到他的怒氣蹭蹭蹭的開始狂增猛漲,似乎真的怒了。
「大魔頭?」
「……」
「你生氣了?」
「……」
「彆氣,我給你道歉。」
「……」
「咋,不理我啦?」
「……」
「我猜猜你要說的事好不好?是不是關於白天出城那個邵公子的?還是靈獸今夜就攻過來了?」
「……」
「別生氣了,我真給你說一件大事。」
「……」
「我見過神王天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