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還是原來那個純情熱烈的霍子都嘛。
抱一下就如此緊張。
「南枝,我好難過母親為何要這樣?」
祝玖整個人埋在對方身上似終於控制不住,甜聲發顫小聲抽泣。
「都說了我不喜歡沈大人還讓我去巴結討好,為了逼迫我同意竟然讓剋扣飲食,甚至把銀錢都搜羅走了不讓出去買。」
「她可是我母親,怎能……怎能如此對我。」
她越說越傷心,琉璃似的美眸中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
破碎悽美,脆弱。
霍子都面色陡然一沉,擦著淚痕的手卻格外溫柔。
「我不會妥協的,大不了一死反正這條命是她們給的還給他們就是了。」
她話音未落,就被一隻蒼勁有力的手抱住。
祝玖帶著淚珠的睫毛撩開,清甜聲音有些沙啞,「南枝你啥時候力氣那麼大?」
霍子都抱住的手臂微僵,慢慢將人放在床榻上把被褥拉上。
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每個舉動都在表達好好睡覺。
「你也快去睡吧,大晚上還把你也吵醒了。」
霍子都端著茶杯轉身,鳳眸流連祝玖已經閉眼的嬌美臉龐。
須臾才收回視線把茶盞放在桌上,輕手輕腳離開。
關門聲很輕很輕,祝玖緩緩撩開眼瞼往房門方向看了一眼。
抬手把臉上殘留的淚痕擦掉,翻身入睡。
霍子都翻牆進來翻牆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翌日
廚房送來的早膳雷打不變,南枝縱使已經看了兩天還是心中憤懣。
老遠都能聞到餿味她趕緊處理,「也不知那些婆子有沒有拿錢辦事。」
餓兩三天還好,若是再過兩天誰都堅持不住。
祝玖猶豫要不要說昨晚上事,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南枝趕緊出門看,就瞧見五六個人手中提著食盒井然有序走到桌邊,然後把菜餚一樣一樣放在桌旁。
南枝眼睛發亮看向祝玖,看來霍小將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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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誰會送膳食呢?
知道歸知道該演的戲還是要演,南枝一臉疑惑,「你們是誰啊?這是?」
領頭的恭敬回答,「我們是一品樓的,這些是一位客人叫我們送來的。」
「客人?」依舊一臉蒼白憔悴出來,聲音輕飄飄,「請問是誰?」
「客人隱私,我等也不知道。」
一行人把菜餚擺上來就排著隊離開。
南枝把人送出綺水苑趕忙回屋關門,「小姐,竟然是一品樓哎?」
一品樓可貴了,霍小將軍還挺大方。
「嗯,吃吧。」三天沒吃東西,祝玖餓的都快前胸貼後背了。
霍子都再不來她就要考慮出去搞點東西吃了。
為了逼真三天沒吃,結果霍子都半夜來的。
白瞎她餓了三天,大半夜看得到個鬼。
兩人美美用膳,這時門外一陣敲門聲響起。
南枝看了一眼祝玖,快步過去開門。
就見五人提著食盒過來,南枝眸中閃過驚訝,「這是?」
「姑娘安,我們是一品樓的人這是一位客人點的。」
說著那些人就把食盒菜餚一一擺出來,視線掠過桌上的菜餚一頓。
只片刻繼續把剩下的端出來。
看著一桌几乎放不住的菜餚,南枝咋舌。
霍小將軍可真是大手筆,這也太多了!
一品樓的人把菜全部端上來後陸陸續續離開,南枝忍不住道,「這也太多了,還分兩波送來的。」
「應該是一天的吧。」祝玖指了指對面部分,「那邊的留到中午跟晚上吧。」
現在雖然是秋天可溫度還沒有大降,這些菜今天吃不完明天估計就變味了。
南枝頷首,兩人繼續用膳。
一品樓的人離開祝府忍不住跟同伴嘮嗑,「剛才那桌上的菜餚,也是咱們一品樓的吧?」
「我剛才看到李柏那群人從裡面出來估計是他們送的。」
幾人隨意嘮嗑了幾句就回了一品樓。
一品樓五六個人從進祝府就有許多人看著,進入綺水苑就有人跟祝母通風報信。
那些人穿著同樣的服飾,袖口一品樓三個字明顯外人一瞧就是一品樓的人。
祝母得知原本笑著的臉瞬間陰沉,「銀錢跟值錢的東西不是都搬走了嗎?她哪裡來的銀子點一品樓的菜!?」
一品樓貴的離譜,她都捨不得去裡面用膳。
祝玖現在身無分文,怎麼吃一品樓的菜!
祝母當即起身直奔綺水苑。
到達時,祝玖跟南枝正在用早膳。
看著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祝母食慾大動。
再看祝玖跟南枝坐在一起用膳,面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主僕同桌用膳,簡直毫無規矩!」
南枝趕緊放下碗筷站起來。
祝玖繼續用膳直接無視對方,祝母一掃剛才陰沉滿臉慈母模樣,「阿九,見到母親不行禮問好你的禮數呢?」
祝玖慢慢咀嚼,放下碗筷,「母親不說我還以為我們是仇人呢?」
「畢竟沒有哪個母親會眼睜睜讓女兒三日無飯可吃。」
祝母臉色微變,掃了一眼滿桌珍饈,一臉不可思議,「什麼?是誰!」
「誰在苛責小姐?」
盯著祝玖的婆子只覺著大禍臨頭,就知道是這樣。
她趕忙出來,「是老奴疏忽,都是廚房那起子惡奴!」
「通通發賣!」
祝母發話,婆子磕頭求饒。
磕了兩下對準祝玖,「小姐老奴錯了,求您饒過老奴這次吧。」
「老奴上有老下有小。」
「你求錯人了,這府中是母親當家。」
祝母咬牙,只覺著祝玖越來越不服管教了。
祝玖掃了一眼拙劣的表演,「母親今日來可是有事?」
「來看看你。」話是這樣說,她的目光卻在菜餚上,「這是一品樓的吧?」
一品樓可不輕易接外送。
走來這一路祝母心裡差不多已經有了答案,「是霍小將軍送來的?」
「不知。」她的視覺的確不知。
畢竟她也不知道昨夜的是霍子都以為是南枝,一品樓的人也沒說客人是誰。
不咸不淡的兩個字讓祝母不悅,見她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沉了臉色,下一瞬笑著親親密密坐在祝玖旁邊。
一副溫柔慈母模樣,「阿九該相看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