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都想不到。
郭凡竟然就藏在王德發開過來的車裡。
『血鬼』費盡心思不惜動用最卑劣的威脅手段逼迫他人就範。
同時還耗費無數心血和力氣只為完成緊急任務。
然而王德發卻跟他玩了一手燈下黑。
最可笑的是,『血鬼』不僅錯失了目標。
還放跑了母女倆。
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當真是氣煞無比。
混了這麼久,頭一回被人耍得團團轉。
活成了別人口中的笑話。
想到這,『血鬼』滿腔怒火。
瘋了般朝這夥人追去。
五階基因改造的奔跑速度極快。
數百米的距離迅速縮短。
『獵犬』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冰冷目光,下意識扭頭。
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
只見一尊通體血紅的身影不斷靠近,那張猙獰如鬼的面龐像是遭受了世間最大的羞辱。
他何曾見過如此可怕的臉?
前邊玩過所有死亡遊戲加在一起都未曾遇到這種情況。
與此同時他還驚駭於對方的身體素質。
要知道自己的代號是『獵犬』。
不僅鼻子靈敏,可以通過氣味尋到千里開外的人或事物。
身體也可以變得像狗一樣,跑得飛快。
「找死!」『血鬼』一雙眼珠子瞪得巨大無比,幾乎要奪眶而出。
感受到後背傳來的冷意,『獵犬』一身雞皮疙瘩豎起,怪叫一聲往前一跳。
隨即咬牙趴了下去。
「這是你逼我的!」
下一刻,只見他突然從直立奔跑變成四肢著地。
緊接著速度立即提升數個檔次。
一溜煙從『血鬼』跟前跑走。
?
『血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滿頭問號。
他沒料到對方居然還有這種招數。
再往前追了一段距離,卻發現二者越拉越遠。
頓時給他急壞了。
『獵犬』回頭看了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兩驅的怎麼可能跑得過四驅?」
「小樣!」
『獵犬』得意萬分,吐出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使用天賦這份詞條。
原因無他——
太過羞恥。
畢竟要學狗奔跑,這本身就十分滑稽。
但好用也是真好用。
五十米以內沒有任何運輸工具能快得過狗。
『血鬼』也不例外。
儘管他身體素質更勝一籌。
「給老子站住!」『血鬼』大怒開口。
「來抓我啊,笨蛋!」『獵犬』狂笑不止。
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天色黑了下來,天邊陡然亮起一道微光。
宛如黑夜中的螢火蟲。
雖然遙遠,但清晰可見。
『嗚嗚……』
怪異中充斥著幾分悅耳的聲音徐徐傳開。
悠遠且空靈。
令人心神安寧,心境平和。
「什麼玩意?」『獵犬』心中陡然冒出一種不祥預感。
不僅是他,團隊其他人也聽到了這一聲音。
只見他們緩緩停下腳步,齊齊看向微光方向。
「嗚嗚!」
聲音隨之放大,腦子裡當即被一股神秘力量入侵。
僅是剎那,『獵犬』便迷失了心神,呆滯得站在原地不動。
『血鬼』沖了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腦袋,獰笑道:「跑啊,怎麼不跑了?」
說罷,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其捏碎。
隨著紅白污穢之物染了一手,『血鬼』緩緩將郭凡扛在肩上。
任務完成,他也無需在這個地方多做逗留。
儘早回去交差。
可正當他準備應對團隊兇猛反撲時,卻意外發現他們全都站在原地不動。
宛如丟了魂般,身子搖搖晃晃。
雙目失神,仿若傀儡。
「嗯?」
『血鬼』面露惑色,當即機警得後退稍遠。
場面實在古怪,他不得不防。
萬一這是某個玩家的天賦前置條件……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不止是這群人。
就連周邊百姓的眼神也變得迷離。
他們原本急著逃命,此時此刻卻全都停了下來。
仿佛這個世界被按下暫停鍵。
『血鬼』眉頭皺得更深幾分,他轉頭看向微光方位。
從時間線上梳理,這玩意一出來的時候『獵犬』便停下來不動。
其他人貌似也在同一時間停止一切行動。
「那是什麼?」『血鬼』仔細打量,眼中生疑。
然而下一刻,周圍人突然動了!
步伐很慢,宛如閒庭信步。
只見他們齊齊朝著微光方向走去。
不多時,整條街聚滿了人。
無一例外,皆是陷入這一狀況。
仔細觀察不難發現——
他們身上都有個共同點,眼中充斥著藏不住的痴迷。
似是前方有什麼致命吸引。
看到這,『血鬼』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
「『魅惑』!」
等等。
不對!
『魅惑』他不是沒見識過。
早期的死亡遊戲他就碰到擁有這種天賦的對手。
但強度很弱,範圍也很小。
前置條件頗為苛刻。
需要對方有一定的好感。
眼下明顯不具備這一條件。
更何況目測距離至少在上百公里。
哪怕是五階天賦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難道是舊時代殘黨?」『血鬼』暗道。
容不得他多想。
自身沒受到影響一定是『淨化』發力。
但再好的稱號技能也有持續時間。
他低頭看了眼手環,發現距離狀態結束僅剩不到十秒。
「該死!」
『血鬼』暗罵一聲,扛著郭凡瘋狂往遠處跑。
他心想若是全力以赴,說不定能跑出天賦覆蓋範圍。
然而事與願違,還沒等跑出多遠,『淨化』陡然失效。
整個人如遭雷擊,驟然頓住。
隨即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侵入意識。
眼中轉瞬布滿了『痴迷』。
緊接著他隨手將郭凡丟在地上,跟隨大部隊朝微光走去。
這一場景在多個地方上演。
整個白熊市都陷入詭異的氛圍。
不管是哪個城區都無法免除。
上到基因改造戰士,下到小動物。
無一例外深受影響。
防空洞內。
「咳咳~!」
盧俊生艱難睜眼,感受著體內撕裂般的痛楚,不由齜牙咧嘴。
那一記爆肝拳威力實在太大。
他嘗試動彈,發現手腳還能完成簡單動作。
於是緩慢從兜里抽出一根初級全能恢復注射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扎入大腿。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