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針下去,效果拔群。
幾秒功夫,重傷之軀便轉瞬恢復如初。
盧俊生稍微活動了下筋骨關節,眼中仍舊泛著些許餘悸。
毫無疑問,『血鬼』那一拳直接給他打出了心理陰影。
連『控制』都無法限制的玩家。
他還是頭一回見。
「嗯?」
正想找出『血鬼』身影的他,突然震驚地發現——
偌大的防空洞竟然空無一人!
準確的說,除了地上躺著的,整個空間寂靜無聲。
詭異地仿若默片。
「人呢?」
盧俊生左顧右盼四處搜尋,並無發現。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要知道防空洞作為抵禦災害的場所,爭先恐後搶著進來的民眾沒有五萬也有三萬。
即便當時和『血鬼』大戰。
也有絡繹不絕的人群在外邊排隊等候。
可怎麼……
盧俊生垂眸看了眼時間,他發現自己僅僅昏迷了半個小時而已。
這半個小時都發生了什麼?
抱著疑惑,他看向地上躺著的同伴。
立即上前查看。
「汪小姐!」
汪玉寧的傷勢不算重,只是半截身子骨被打碎。
不遠處的溫冉也是如此。
盧俊生呼喊幾聲,汪玉寧悠悠轉醒。
她迷茫地打量眼前,下意識抬手想撐起身體。
可就在動彈的瞬間,一股劇痛襲來。
「嘶~」
整個身體頓時軟了下去,臉上布滿了痛苦之色。
「你傷得很重,注射劑在哪?」盧俊生問道。
汪玉寧緊咬下唇指了指褲兜。
盧俊生也顧不上那麼多,連忙將注射劑掏出來。
很快,汪玉寧恢復全盛姿態。
她長吐口氣,跑到溫冉身旁將她的注射劑取出。
「你去看看其他人。」
盧俊生點頭,先是搜尋了一番找到百米開外的西門止柔。
打開手環的手電筒功能朝他照去。
不看不知道。
一看嚇一跳。
只見西門止柔的衣服直接碎成了布片,胸口赫然凹陷下去。
留下一個清晰可見的鞋印輪廓。
整個人已經開始發硬,不出意外的話,要是再晚個幾分鐘,說不定就直接歸西了。
盧俊生一邊在他兜里摸索,一邊祈禱他沒有提前將注射劑用掉。
突然,他在腳踝處摸到一個硬物。
翻開褲腿一看,赫然發現注射劑被膠帶綁著。
「找到了!」
盧俊生心中一喜,連忙將針管取下來注射。
西門止柔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嘴巴不停嘟囔。
「你說什麼?」盧俊生趴下去想聽地仔細些。
「看…看看……老大!」
西門止柔由於傷勢過重,恢復過程需要更久。
他顫顫巍巍地按下手環,陡然投影出一張略顯模糊的圖片。
圖片裡是一條商業街,牌坊名稱清晰可見——『紫金坊』。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盧俊生注意到一位手裡拿著檸檬茶和臭豆腐的年輕男子。
他下意識雙指橫推放大。
即便像素模糊,可盧俊生卻憑藉熟悉程度一眼認出。
「真的是蘇揚?!」
他不禁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隨即猛地看向逐漸開始恢復完全的西門止柔,「這張照片哪來的?」
西門止柔猛吸了幾口氣,感受到肺部那種窒息的擠壓感蕩然無存。
「我昨天路過紫金坊偶然看見一道身影跟老大很像。」
「當時正忙著執行任務也沒深追。」
「任務完成後我回去一趟,正好看見有專門的宣傳人員在拍照。」
「我問他借了攝像機,根據照片記錄的時間節點找到了這張照片。」
「我一開始還不敢確信,以為只是看花了眼或者單純長得像。」
「所以沒有貿然行事。」
盧俊生又仔細端詳幾眼,確信這一定是蘇揚。
「他竟然也在白熊市!」
這一消息無疑是重磅炸彈。
在腦海里轟然炸響!
喜色猛然將心間填滿。
「你還給別的人看過嗎?」盧俊生高興之餘不忘詢問。
「只有你一人。」西門止柔身體恢復差不多,緩緩站起身。
盧俊生聞言忍不住想拿這個大好消息分享出去。
可沒等他張嘴,西門止柔就說道:「你能百分之百確定圖片裡的這個人就是老大?」
盧俊生一臉怪異,「你不也覺得像所以才特意在任務執行完畢後折返麼?」
「的確,但……」
西門止柔欲言又止,眼中閃過複雜之色,「世界變化莫測,人也如此。」
「誰能保證我看到的不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盧俊生突然就聽不懂了,疑惑道:「你覺得有人要害你?」
西門止柔點頭道:「我隸屬騰龍公司,身份擺在這,天然便有了站隊。」
「萬一我成了別的玩家的獵殺目標,怎能不防?」
「在沒有百分百確信之前,暫時將希望放肚子裡。」
「當然,我們也不能完全忽略事實。」
「我亮出照片,也是因為你和老大待得時間比我們更長,或許能看出些什麼。」
盧俊生聞言微微頷首,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假如是陷阱,未知全貌的情況下貿然搜尋容易著了別有用心之人的道。
當然,換個角度思考問題。
蘇揚要是真的在白熊市,這對於他們而言將是莫大的裨益。
別的不談,單論謀劃這塊便足以省去九成閒工夫。
「先不給他們看?」盧俊生問道。
「我擔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暫且你我先放肚子裡。」西門止柔說道。
「行。」盧俊生答應下來,隨即話鋒一轉,「先去看看其他人。」
西門止柔恢復到巔峰狀態,沒走兩步腳步突然一頓。
旋即回頭看向防空洞深處,眼神閃爍。
盧俊生發現身旁少了個人,回頭道:「怎麼了?」
「人都去哪了?」西門止柔問道。
「我也不知道,醒來就這樣。」盧俊生搖了搖頭。
西門止柔眉頭緊鎖,抱著困惑來到莊武身旁。
他的傷勢不算重,就是腦袋被踩了幾下。
扎一針就完事了。
至於王德發……
五人圍成一圈注視著坑洞裡的身影,紛紛陷入沉默。
只見他腦袋和脖頸呈九十度彎折,深深陷入地底。
整個地面滿是血跡。
不難想像生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