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這一時刻。
蘇揚徹底撕下『偽善』的面具。
極致怒意顯露無遺。
還沒等高知意反應過來。
蘇揚一個箭步驟然出現在跟前。
惡魔與天使雙重面孔近距離出現在眼前。
心中不由得出現一股莫名的慌亂。
「你……」
「啪！」
沒等高知意張嘴將話說完，一記耳光狠狠抽向面門。
恐怖力道盡數落下，整個人橫飛出去的同時，身體半空不斷轉圈。
仿若滾筒洗衣機全力運轉。
短短几秒鐘的功夫數不清轉了多少周。
身體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覬覦我的紋章！」
蘇揚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
高知意被扇地眼冒金星，頭昏腦脹。
儼然分不清東西南北。
臉頰高高腫起，青紫一片。
比起疼痛，她更痛恨的是對方帶給她的羞辱。
扇耳光這種事，對自尊心有著極大的打擊。
高知意尚未回過神來，頭髮便被拽住，腦袋被強行抬起。
艱難睜眼，就見蘇揚深邃的眼眸不夾雜一絲一毫的感情。
唯有數不盡的冷漠。
「啪！」
高知意再度凌空起飛，這次飛行距離更遠，重重砸入街邊店鋪。
半空狂吐鮮血，牙齒飛射。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的算計！」
蘇揚宛如人間行走的地獄審判官，通體縈繞著黑白交融的氣息。
亦正亦邪！
恐怖的氣勢即便相隔許遠眾人也能感知到一股心悸。
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無法抵擋。
「轟！」
突然，蘇揚身後的廢棄樓房坍塌。
一道機甲身影直衝天際，俯瞰天地。
「蘇揚！！」
周泰安暴怒萬分，機甲之軀陡然打開多個窗口。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飛彈俯衝直下，將其包圍。
對此，蘇揚只是驚鴻一瞥，抬手一握。
「嗡——」
一尊聖潔的天使虛影陡然顯現。
高大尊貴，不可褻瀆！
渾身上下縈繞著神聖光輝。
隨著天使之翼大展，並悉數將蘇揚軀體籠罩。
「轟隆！」
爆鳴聲響徹天地。
震盪席捲八方，赫然將看戲的秦未央等人掀飛出去。
風暴驚人，不可抗拒。
然而待到風波平定，天使身影毫髮無傷地暴露於眾人視野之中。
隨著翅膀展開，蘇揚一雙金黑兩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視著天邊的周泰安。
正是這一眼，當即讓周泰安心頭一個咯噔。
心中湧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甚至夾雜著幾分絕望。
他感受到自身的情緒變化，頓時又驚又怒。
驚訝在於對方竟一點事都沒有。
那可是他最強武器之一！
憤怒在於強悍如他居然在面對同一個時代的玩家時會表現出這種情緒。
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知道你急著送死，但你先在一旁待著。」
「現在還不是你的回合。」
「請放心，待會我會親自收拾你。」
說著，蘇揚走進店鋪，一把將嵌於牆體的高知意拽出甩到街上。
只見她渾身癱軟，仿若無骨蝸牛。
「呃……」
高知意嘴裡發出似痛苦又似控訴般的囈語。
此刻的她臉龐直接腫成了豬頭，連嘴巴都只能窺見冰山一角。
即便她的自愈能力很強，但蘇揚下手極重，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恢復原狀的。
「這是老高？！」
周泰安見街上的身影變化巨大，一時間竟沒認出來。
當即震驚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然而更震驚的還在後頭。
只見蘇揚緩緩走到她身邊，抬手抓住後背的一根尖刺。
「你可曾記得自己做過的惡行？」蘇揚輕聲詢問。
高知意嘴巴嘟囔，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
蘇揚聞聲冷漠依舊，緩聲道：「沒關係，我現在就幫你回憶！」
說罷，他奮力一掰！
「撕拉！」
尖刺連皮帶肉一併扯下。
劇痛襲來，高知意雙目瞪大，尖叫不止。
隨著血液噴射，蘇揚眼睛不眨一下，繼續將她背部另一根尖刺扯下。
這一刻，高知意只覺心臟為之抽動。
尖嘯不止。
「啊——」
痛苦堪比他人硬生生將指甲蓋用力掀開。
都說十指連心，可這尖刺所帶來的痛苦卻遠比前者更甚。
對於她的反應，蘇揚極為滿意。
高知意嘗到的痛苦比起他來，又何止差了一星半點。
眼下蘇揚腦子裡不斷縈繞著西門止柔對他說過的話。
也在不斷回想他臨死前的痛苦表現。
『守護』承受的不止是死亡。
更有數不清的痛苦。
念及至此，蘇揚眼中陡然浮現出一抹狠厲之色。
他宛如瘋魔般接連不斷地將尖刺一根一根全部撕扯下來。
「不，停下！！」
高知意不斷開口求饒，身體因痛苦痙攣抽搐不斷。
可蘇揚卻置若罔聞，力度不減。
加倍奉還！
「不要……求你了。」
高知意聲音嘶啞，言語中充斥著卑微。
上方的周泰安看的目瞪口呆。
他萬萬沒想到，蘇揚居然這麼狠毒。
這種折磨人的方式看似浮於表面。
可他很清楚尖刺對於高知意而言意味著什麼。
主動釋放尖刺跟被動拔除是兩個概念。
前者不會遭受任何痛苦。
後者則是硬生生將身體的一部分撕下來。
若非蘇揚那兩巴掌將高知意抽得神志不清。
她必定會跟壁虎那般主動斷尾求生。
眼下鮮血淋漓的軀體倒在地上，時不時抽動兩下證明她還活著。
「吧嗒！」
蘇揚一腳踩住她的腦袋，俯身開口道：「你應該懺悔。」
「殺人者人恆殺之。」
「我只是在用你對付我的方式對待你。」
「這麼快就受不了了？」
「那你是否知曉，西門在被你殘害之時心中作何感想？」
「你我立場不同，陣營對立。」
「始終要分出個你死我活。」
「站在你的立場，我十分理解你做這一切的目的。」
「但是很可惜，陣營之分決定了我永遠無法共情。」
「西門直到死都認為他的犧牲是無用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贏。」
「我好不容易跨過了那道坎，作為他的頂頭上司又豈能坐視不理？」
「我沒有一笑泯恩仇那麼大的格局。」
「你且記住，殺你的人是我。」
「我是蘇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