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隨著蘇揚猛地一用力。
高知意腦袋赫然碎裂。
血染街道,生機全無。
看到這個畫面,眾人如釋重負。
然而心中卻沒有多少欣喜。
甚至萌生出幾分悲涼。
也惋惜這個結果來得太晚了些。
見證過夥伴死亡,連最基本的暢快都感知不到。
「西門泉下有知,應該會釋懷吧?」莊武平靜地問。
「他現在是海底的一條游魚,估計沒有那麼多的情緒。」張天成說道。
「我很好奇——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不會做同樣的選擇。」莊武開口道。
「你可以質疑一個人的忠誠,但是不能質疑孤注一擲的決然。」張天成如是說道。
莊武聞言不禁心想。
假如他也擁有『守護』天賦。
是否會在關鍵時刻為了他人而犧牲。
正如張天成所述,孤注一擲需要的不僅是決心,還要莫大的勇氣。
這種事絕對不是光靠嘴說說那麼簡單。
西門止柔起初做過『錯誤』的選擇,結果便是不被團隊的元老接納。
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以邊緣人的身份生活。
諸多事宜甚至都插不上嘴。
莊武與他相處的時間不算多。
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這段日子裡,西門止柔給他的印象便是沉默寡言。
平日裡一個人待在房間,吃飯的時候會下一樓。
眾人打麻將打牌聊天他不會加入。
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遇到開心好笑的事情,他也只是抿嘴。
換做任何人遭受這樣的『冷暴力』都會選擇離開。
可這裡是監牢,西門止柔沒有離開的權力。
他只能待著。
不出意外的話,哪怕他能一直活下去,日後也是以邊緣人的身份活著。
比起肉體上的痛苦。
精神上的折磨或許更令他痛不欲生。
也許……
正是如此,西門止柔才會這般選擇吧。
「唉——」
莊武長嘆口氣。
誠然,位置身份交換。
他不敢保證能像西門止柔那般傾盡所有。
至少現階段的他還無法擁有那種勇氣。
「該死的世界真他娘的殘酷!」莊武感嘆一句。
「誰說不是呢。」張天成點頭附和。
正當兩人思緒飄忽之際。
上方的周泰安徹底坐不住了。
他深知高知意一死,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
然而面對蘇揚這等恐怖戰力選手,他卻沒有選擇逃脫。
反而徐徐降落,正視對方。
蘇揚轉過身來,眉頭一挑意外道:「你居然沒跑,勇氣可嘉。」
周泰安理所應當道:「你我註定有一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而且我的速度比不上你。」
「比起狼狽退縮,我寧願傾盡全力拼一把。」
蘇揚聞言暗暗點頭,問道:「所以你已經認清了你我實力差距。」
周泰安不發一言,默默將掌心放置胸口。
下一刻,機甲徐徐消融。
瘦削的面龐映入眼帘。
看到這張臉,蘇揚不知怎得心中冒出一股無名火。
興許是單純覺得他欠打。
「如果我是三級紋章,你在我面前沒有還手之力。」周泰安理性分析道。
「說這句話你自己覺得可笑嗎?一副破機甲就像比肩『禁忌』?」蘇揚似笑非笑道。
「你的認知跟井底之蛙沒什麼區別。」
「這個世界大地超乎你想像。」
「『禁忌』雖然名聲在外,但論實力,卻不是最強那檔。」
「甚至只能排在中上游。」周泰安闡述道。
噢?
這傢伙居然對這些這麼了解?
他上哪搜羅到的情報?
眼下蘇揚也不想糾結這點,他滿腦子都是快速解決戰鬥。
反正心腹大患已死。
大仇得報,他心中虧欠也隨之煙消雲散。
人沒了執念,行事這塊自然也不再束手束腳。
對此,蘇揚好奇道:「既然你敢將紋章的力量收斂,那麼證明你還有底牌沒祭出。」
「我想想……」
「應該就是你對『燭龍』使得那招吧?」
「憑空將一個人變沒,這應該是你第二份天賦。」
「又或者說是——稀有天賦!」
「啪!」
周泰安打了個響指,臉上浮現出一股莫名的笑容。
「完全正確!」
蘇揚見狀雙手抱胸,思慮片刻後道:「既然你有這麼強力的天賦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使用呢?」
「是還在冷卻,還是說前置條件沒達到?」
周泰安手掌張開對準蘇揚,說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你現在應該想,為什麼要將我逼到這一步!」
說著,掌心陡然出現一個深不可測的旋渦。
下一刻,蘇揚驟然消失在原地。
不知所蹤。
「人呢?」莊武猛地一驚。
「消失了?」秦未央面色凝重。
「好熟悉的畫面,貌似『燭龍』也是這麼沒的。」溫冉說道。
「難不成……」
正當眾人百般猜測之際,周泰安也跟著一併消失。
……
一處陌生空間。
蘇揚徐徐睜開雙眼打量周圍。
只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漆黑。
什麼都沒有,遍地虛無。
「異次元?」蘇揚眉頭微皺。
他試著對面前轟出一拳。
全力出手,毫無風浪。
仿佛傳統的物理規則在這個空間無法奏效。
「有點意思。」蘇揚突然想到什麼,嘴角上揚。
「只是有點意思嗎?」
突然,面前出現周泰安的身影。
只見他嘴角含笑,氣定神閒。
「這份天賦應該來之不易吧?」蘇揚問道。
「算得上是給我的獎勵。」周泰安笑容愈發濃烈。
嘴角近乎咧到耳後根。
「莫非是岳釗給你的獎勵?」蘇揚好奇道。
「答對了,但是沒有獎勵。」周泰安再次打了個響指。
此刻的他心情輕快,緊繃的面龐舒緩下來。
毫無疑問,他認定這份天賦能將蘇揚限制地死死的。
蘇揚臉色依舊平靜,並未受到絲毫影響。
反而嘴角勾勒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看來你對我的了解不夠深刻。」
「你難道不知道,在獨立且封閉的空間內,我才是唯一的主宰嗎?」
周泰安認為這是蘇揚故弄玄虛的法子。
心中並無波瀾。
「你不會是想說……你能在這裡將我殺死吧?」周泰安伸手指了指腳下。
蘇揚看著他一副繃不住的模樣,突然釋懷地笑了。
「你答對了。」
「有獎勵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