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天罡?
周泰安見蘇揚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深知對方在強撐。
不管是『惡魔』還是『天使』。
都沒法逃出這處牢籠。
縱使二者結合產生指數性的戰力增幅同樣如此。
「你是第一個被『放逐』後還能口出狂言的玩家。」
「不得不說心性這塊旁人無法比擬。」
「如果你我同屬一個陣營,興許我還會對你禮敬三分。」
「可惜了,這場專屬於你的好戲終將結束。」
「蘇揚啊蘇揚,你錯就錯在走了之後不該再回來。」
「原本你能安然無恙地奔赴四階段監牢,現在卻栽在我手裡。」
「千算萬算,你大抵沒算到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吧?」
在他眼裡,蘇揚現在的狀態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對自己的實力盲目自信繼而自大。
以為將高知意殺死就是天下無敵。
聽到譏諷之言,蘇揚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
『放逐』!
「果然!」蘇揚暗暗點頭。
從『燭龍』消失的那一刻起他便有所猜測。
憑空將人變沒,這類天賦可謂無比稀有。
至少蘇揚迄今為止只在圓桌會議上聽說過這類天賦。
持有者正是在會議上被岳釗公然點破的『老鼠』!
結合周泰安和的高知意的表現。
打開始起他們便覬覦自身的天賦和紋章。
只因——周泰安嘗到過甜頭。
至於這份所謂的『獎勵』。
自然是岳釗的精心安排。
兩者達成交易,一方面給予稀有天賦的甜頭讓人賣命。
另一方面也是公然揭露『彩蛋』。
「原來岳釗給你留下了一筆不菲的遺產。」
「看來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蘇揚淡淡道。
周泰安開口道:「說實話我第一時間得知岳釗死訊時非常震驚。」
「雖然他的勢力放在舊時代不算大,卻也是精英薈萃,不容小覷。」
「而你,只不過是個剛接觸死亡遊戲不久的新人。」
「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你為什麼能贏。」
「但我得知你擁有紋章後,答案自動水落石出。」
「原來你背後有高人相助,而且這位高人不僅在幫你,甚至自願奉獻自己的性命將紋章拱手相讓。」
「嘖嘖,我對『禁忌』了解不多,但清楚他們一旦死亡可就沒有復活的機會。」
「這般捨己為人,差點驚掉下巴。」
「我很好奇——蘇揚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從周泰安的語氣不難聽出對方此刻心存顧慮。
甚至乎帶著些許畏懼。
「怎麼,你怕踢到鐵板?」蘇揚笑著問道。
「謹小慎微是我的天性,再蠢的人面對這種情況也會刨根問底。」周泰安如是說道。
蘇揚定定地注視了他幾秒,隨即說道:「你比高知意更適合『登神』種子這個位置。」
「是嗎?」周泰安面對誇讚,臉上並未表現出受用之色,反而十分平靜。
「你怎麼知道高知意跟我是一個團隊的?」
蘇揚開口道:「三個多月前,正好是進入第三階段監牢即將開始第九次死亡遊戲的時間節點。」
「高知意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富二代的員工搖身一變成為基因改造計劃的實際掌控者。」
「背地裡甚至乎將三大公司的核心產業抓握在手。」
「根據我朋友月嵐所『見』,她的技術皆是偷竊而來。」
「可問題是……據我所知這個世界並沒有類似的先例。」
「恰好她的天賦是『改造』,那麼答案便昭然若揭。」
「高知意通過『改造』章魚同時獲得基因編碼、基因改造、天賦進化三大項技術。」
「由於某種原因,導致她任務失敗,永久滯留於這個世界。」
「或許是為了自保,也可能是想稱霸一方,高知意選擇將白熊市作為發展的根據地。」
「又因為她任務失敗,外邊監牢進行遊戲結算導致『登神』種子位置易主,而這個時候,你便順利上位。」
「恰逢第一次圓桌會議召開,而你選擇拋出魚餌,讓岳釗上鉤。」
「對方團隊正好有人能進行『傳送』與跨時代『溝通』。」
「而岳釗本身麾下也有諸多眷屬被困於各類死亡遊戲。」
「興許經過一番嘗試,你們找到了『迷失』的高知意。」
「又恰好,死亡遊戲並不具備唯一性,也就是說哪怕玩過一次,未來匹配若是足夠幸運仍舊能再次玩上。」
「我的上一場死亡遊戲『致命公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因此,你在上一次圓桌會議上特意點出『血鬼』與神秘人的來信讓我生疑。」
「巧妙地將對賭對象設置為擁有稀有天賦的『白狼』。」
「更巧的是,他也是這麼想的。」
「因此,這場精心策劃的布局,就此展開。」
「我推測的對嗎?」
周泰安聽完下來不由面露意外之色。
雖說過程有所出入。
但開頭和結尾悉數正確。
「不愧是你,居然能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周泰安說道。
蘇揚抿嘴一笑,「死亡遊戲最可怕的不是陰狠歹毒的玩家,而是信息差。」
「掌握了信息,就意味著掌握了真理。」
「你自詡運籌帷幄,卻沒想到我的經歷非常豐富。」
「不管是眷屬滯留還是死亡遊戲並不具備唯一性,這些我都見識了一遍。」
「而且我的團隊裡還有一位知曉天下事的夥伴。」
「正是因為他,我才有機會掉進你的『陷阱』。」
「有一點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跟我排到同一場遊戲的?」
周泰安直言道:「一切都是命數安排,我可沒那麼大的能耐能做到。」
「噢?」
蘇揚聽著這番闡述,心中暗笑。
他並不相信對方的鬼話。
要真是沒這個能耐,他又怎會讓高知意提前準備地這麼充足?
又或者說……
實際上是『白狼』趙承霖的手筆?
兩人沆瀣一氣都不是什麼好鳥,做出任何舉動蘇揚都不稀奇。
「所以現在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周泰安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下移,「你究竟是什麼來頭?」
蘇揚吐了口氣,搖頭道:「好問題。」
「我跟你一樣,都在追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