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蘇揚雖然稱不上是平易近人。
卻也不會給人一種疏離感。
然而經過一番基因編碼後。
眉宇間竟多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又似居高臨下的審視。
很是奇怪。
「感覺怎麼樣？」秦未央遲疑地道。
「前所未有地好。」蘇揚莞爾一笑。
說著，他握著拳頭揮舞兩下，破空聲如雷貫耳。
拳風席捲，將身上的腥臊味一股腦地撲到眾人臉上。
林陽也是貪心，激動之餘來了波史詩級過肺。
原本堆滿笑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變臉快過翻書。
腸胃更是不受控制地蠕動起來。
隱約有股暗涌要往嘴巴上沖。
「我滴媽，比他媽屎還臭！」林陽直接遠離五十米開外。
生怕再受到生化武器的攻擊。
其餘人表現雖然沒這麼誇張。
但也沒差多遠。
秦未央儘管努力忍受，想靠近打量。
但生理反應還是蓋過了意圖。
她默契地後退稍遠，和林陽站在一塊。
眼見九人都站得遠遠的，蘇揚眉頭一皺。
「有這麼離譜嗎？你們上哪學的表演型人格？」
不信邪的蘇揚自己聞了一口。
隨即……
「嘔！」
於是乎不由分說地衝進衛生間來了波大清洗。
十分鐘後，蘇揚洗的香香地走出來。
臉上帶著一抹不失尷尬的微笑，「抱歉，估計是幾天沒排便的原因。」
「幾天？！」林陽眼睛瞪得巨大，「敢情剛剛我聞的還真是屎？」
「應該不會吧，那玩意怎麼會從毛孔出來呢？」張天成說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玩意還在摸索階段，誰也說不準。」月嵐眼中浮現出一抹怪異之色。
「不單單只是臭，它是那種……直擊靈魂的衝擊，能懂我意思嗎？」王德發銳評道。
「非常懂，我剛剛差點看見我爺了。」林陽點頭如搗蒜。
「咳~」蘇揚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開口道：「這段時間太忙了，壓根沒有時間上廁所。」
「停！」秦未央及時制止，沒好氣道：「這個話題打住，不要再討論了。」
月嵐點頭表示認同。
蘇揚環視一周，好奇道：「溫冉呢？怎麼沒看見人。」
林陽順勢望去，隨即想到什麼，開口道：「估計是怕被你臭死，躲起來了。」
畢竟溫冉現在的嗅覺異於常人。
聞到刺激性氣味所受傷害也是常人的幾倍。
對於她而言，這並非是一場盛宴。
而是一場徹頭徹尾地折磨。
早知如此，她就最後一個吞服章魚須了。
白白受這麼多苦。
調侃之餘，林陽好奇道：「你是怎麼做到的，同時讓兩股力量合二為一？」
蘇揚摸了摸下巴，沉吟半晌後道：「……其實我也很意外。」
「按照正常發展，理應是『惡魔』占據上風，拿下勝利。」
「畢竟現在『惡魔』紋章的等級更甚一籌。」
「可就在『天使』即將消失的時候，我不受控制地將它召喚出來。」
「然後就變成你們看到的樣子了。」
月嵐暗暗點頭。
事實的確如他所說那般。
變化來得十分突然。
殺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那麼你現在同時擁有力量和耐力專精，回到監牢後還能選擇兩種方向嗎？」王德發問道。
「應該不行吧？」汪玉寧說道。
「嚴格來說，專精路線只能選擇一條，這是規則，也是鐵律。」秦未央開口道。
「不對！」洛卿搖了搖頭，正色道：「提案並沒有明確指出玩家只能選擇一條路線。」
「只是說到了五階可以選擇專精方向。」
「如果潛力足夠，並且實力允許的情況下，大概率能選擇多條。」
「所謂基因編碼只是給予提示，提前給出答案。」
聽到她這麼一通分析，眾人頓時沉默。
的確，如果玩文字遊戲的話，的確沒有那麼多框架可言。
若是真能選擇多條，那蘇揚豈不是比常人多一份天然優勢？
「耐力也分金剛不壞、鋼筋鐵骨，我想蘇揚跟你應該不是一條線。」月嵐看向林陽道。
「當然不同，我的硬是天然的基因優勢，打出生起就有的東西。」
「蘇揚的硬是後天的硬，他是假借了天使的力量，實際並非是他本身的基因。」
「拿肌肉比喻，我是純天然零添加，他是九龍拉棺加小葵花護肝片的類固醇星球人。」林陽搖頭晃腦道。
蘇揚：「……」
雖然很想反駁。
但事實的確如此。
如果硬要拿專精與天賦掛鉤說事。
那蘇揚的確不會往這兩個方向發展。
可以說紋章改變了他的基因。
強制令他走向了另一條路。
然而事實上，蘇揚在面對月嵐的疑問時有所隱瞞。
『禁忌』發力並非空穴來風。
而是有跡可循。
在『惡魔』占據高位時，蘇揚感受到腦子裡忽然傳出一道指令。
好比他身體內部就是一個獨立空間。
『欺詐』突然甦醒。
並在一個無聲的戰場強行扭轉局勢。
起初看到『惡魔』和『天使』的出現還以為紋章會凌駕於天賦之上。
然而沒想到在『欺詐』面前。
這兩個都是弟弟。
「可是……」
蘇揚眉頭一皺，「天賦怎麼會有意識？」
問題來了。
『欺詐』是當之無愧的超模力量。
無數次幫助蘇揚化險為夷，反敗為勝。
包括在異空間時，蘇揚也動用『欺詐』強行影響周泰安。
撕裂空間。
眼下發生這種事情，蘇揚開始懷疑『欺詐』是否有自我意識？
換句話說，它的主動釋放是否因為觸動了某些條件？
念及至此，蘇揚垂眸看向胸口紋章。
他搞不懂。
也想不通！
「紋章讓我走向這條路，這裡面又有什麼隱喻？」蘇揚陷入沉思。
如果只是單純契合『惡魔』和『天使』的屬性。
大可不必讓二者甦醒。
直接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基因編碼就行。
何必多此一舉？
就在蘇揚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突然想到月嵐方才說過的話。
「合二為一？」
蘇揚驀然醒悟，腦子裡萌生出一個驚人的念頭。
「注射中級恢復注射劑，天賦會提升一級。」
「而我當時得到的二者融合明悟。」
「實際上是『欺詐』給我的提醒？！」
「它所做的一切，難道是在暗示我——」
「紋章的真正作用？！」
「以及……」
「讓我不要站隊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