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義上——
『惡魔』是邪惡的一方。
『天使』是正義的一方。
當蘇揚拿到紋章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僅有惡魔。
那是默認屬性。
『天使』的出現源自寫信的神秘人。
是他讓蘇揚得知這枚紋章還有另一面。
並囑咐他切勿使用天賦。
只因天賦實際上是神明的恩賜。
每使用一次都是變相地在為神明提供信仰。
用通俗點的話講也可稱作香火。
只需連續三場死亡遊戲不動用天賦通關。
便可根據新時代的規則徹底斬斷身上的枷鎖。
繼而獲得自由人身份。
以全新的姿態蒞臨登神長階，最終位登神座。
那麼……
神秘人的提醒更像是讓蘇揚站在『天使』這邊。
也就是所謂正義的一方。
對方將一整個『禁忌』，包括創始人『曜日』在內。
甚至是『曜日』背後的偌大組織勢力。
也就是蘇揚理解的守舊派。
神秘人站在維新派陣營，廣撒網，試圖籠絡更多玩家。
表面上這是一場人才之爭。
本質上卻是兩派的無聲爭鬥。
而蘇揚，恰好是眾矢之的。
在這場爭鋒中，不管他如何選擇。
都會得罪其中一方陣營。
兩派恩怨好比基因編碼時的冰火兩重天。
誰也不服誰。
然而『欺詐』卻神乎其神地突然出現。
強行將二者融合到一塊兒。
甚至帶著幾分脅迫意味。
又裹挾了些許毋庸置疑的霸道。
那麼問題來了……
『欺詐』又是哪邊的？
「可是，天賦為什麼會有自我意識？」蘇揚眉頭緊鎖。
在思考這個問題之前，他需要搞清楚緣由。
誠然，天賦作為工具供給玩家使用。
只需達成一定的前置條件就能動用相應的奇妙能力。
幾乎所有人都默認這是身體的一部分。
因為這是神明賦予的能力。
紮根靈魂深處。
除卻稀有天賦外，任何天賦都沒法永久轉移。
作為工具使用，有一天卻突然迸發了自我意識。
就好比AI工具，某一天在沒有給指令的時候驀然自主行動。
這不會讓人感到興奮和驚奇。
第一反應永遠且一定是恐懼。
因為玩家壓根不會知道這份意識背後究竟藏了什麼意圖。
同理，蘇揚腦子裡出現這一猜測時也極為震撼。
「要是真的誕生了意識，那麼它到底想幹嘛？」蘇揚眉頭越皺越緊。
眼下至少反饋是正向的。
但沒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倘若冷不丁來了波大的，蘇揚可沒有任何反制手段可以自保。
只能乖乖就範。
畢竟沒人比他更清楚『欺詐』的恐怖之處。
堪稱言出法隨，只要心念一動，就能達成旁人無可企及的終點。
「任何舉動都有受益點！」
「『欺詐』讓二者融合一定是在暗示什麼。」
作為唯一性天賦，蘇揚清楚這個世界不可能存在『代餐』。
但並不意味著不能轉移。
從現狀出發，可以推測『欺詐』的自主行為是想讓蘇揚獲得更好的收益。
不管是『天使』和『惡魔』融合爆發出更強力量繼而打敗高知意。
還是這次基因編碼讓他獲得了兩條截然不同的專精方向。
綜合種種，他認為現階段『欺詐』並未出現『叛逆』。
「難不成，它打算玩一場『養成』遊戲？」蘇揚摸了摸下巴。
念及至此，蘇揚打算先將『欺詐』推向六階再說。
正是中級全能恢復注射劑讓天賦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屆時興許能從中找到答案。
就在蘇揚思索之際，溫冉從一方通道走了出來。
「你上哪去了？」莊武問道。
「我去了一個沒有味道的地方。」溫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蘇揚，意味不言而喻。
「你手上拿的什麼東西？」王德發瞥見她手上捧著一本書。
「這是我從藍鯨公司實驗室找到的說明書。」溫冉如是說道。
蘇揚順勢接過手，垂眸定睛一看。
封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實驗結果報告』！
「這是……」蘇揚心頭一動，緩緩翻開。
只見上面記錄著實驗過程。
大致原理是利用觸手怪物的血液進行分析提取。
獲取其中特殊物質進行注射。
前期不斷失敗，團隊總結原因並完成優化。
實驗中喪生的成年人多達560之數！
「太殘忍了，這幫畜生怎麼不把自己當成實驗對象呢？」林陽憤憤不平道。
「研究人員死了還怎麼研究？」王德發反問一句。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小白鼠難道不是更優解？」林陽說道。
「小白鼠可沒有得罪任何人。」秦未央開口道。
繼續往下看，蘇揚注意到經過多次實驗，他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道路。
從最原始的注射轉變為電擊。
這種方式能更好地將神秘物質與人體相融。
也能將副作用降至最低。
「這份實驗是新鮮出爐的？之前還沒在怪物身上實驗過？」月嵐問道。
蘇揚微微頷首，「根據練詩琦所述，這份實驗耗時最長，消耗的資金也最多。」
「剛好我們進入地底空間時，他們才宣告成功。」
「尚且沒有大批量下放的機會。」
對此，眾人不由疑惑起來。
「話說，這玩意真能改造天賦？」
王德發從兜里拿出一個盒子。
蘇揚輸入實驗報告中的八位數字密碼。
「咔！」
盒子打開，露出裡面的面目。
只見盒子內部如同蜂巢般整齊羅列二十個格子。
每一個格子裡都裝載著指頭大小的玻璃管。
管子內部蕩漾著透明液體。
約莫只有2毫升。
蘇揚拎起其中一根，仔細打量。
發現這些液體似是由無數個微生物組成。
細看之下甚至能看到邊緣有蠕動跡象。
「你怎麼看？」蘇揚望向月嵐。
隨著眸光流轉，月嵐看穿了這份成果的本質。
「像是某種多足昆蟲，生命力非常旺盛，存活率高達99.9%。」
「常溫狀態下依然能保存完好。」
「正品無疑。」
蘇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緩聲道：
「那就看看，這玩意到底能不能將我們的天賦推向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