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
這是熊玉唯一能想到的最優解。
如若不是免疫,難道還有第二種解釋?
看著她驚疑不定的臉色,蘇揚開口道:「如果只是簡單的『免疫』,廠區金山何處來?地震何處來?」
「我時常提醒自己,絕不相信巧合,絕不陷入慣性思維。」
「而你恰好犯了這兩個毛病。」
「我不受『反轉』所控的最大原因是你找錯了弱點。」
「而林陽不受影響的原因有兩點——」
「第一,你將我作為弱點逼迫他就範,這本身就是個愚蠢的行為。」
「所謂慣性思維便是你一路走來所用的手段皆是用『人質』威脅,無往不利的成功沖昏了頭腦。」
「我從來都不是林陽的弱點,同樣的,他也不會是我的弱點。」
「第二,林陽本身擁有一顆赤子之心,性格從始至終如此,不曾改變,也不會變。」
「我這位前舍友可不同於其他玩家,說好聽點叫善良,說難聽點叫狗改不了吃屎。」
「說實話,在遇到你之前我十分頭疼他這個毛病,善良的人在死亡遊戲裡總是容易吃虧。」
「這傢伙也真是,改也改不了,臭毛病看得真讓人反胃。」
「不過自從遇到你之後,成功改觀了我的想法。」
「想不到有朝一日,善良也能成為反制陰謀的手段。」
「果然應了那句話——善惡終有報!」
熊玉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她引以為傲的天賦竟在蘇揚跟前屢次失利。
被貶得一文不值!
「少在這說教,你以為自己贏定了?」熊玉當即破防,厲聲開口。
「在塵埃落定前,我不會妄下結論,這點也是你我之間的差距。」蘇揚微笑道。
熊玉氣惱無比,尖叫著持刀朝蘇揚殺去。
眼見寒光凜冽,蘇揚臉色一沉,抬手握住刀身。
任憑她如何用力,始終無法寸進分毫。
奇怪的是,蘇揚空手接白刃卻不流半點血。
「你……」
「啪!」
熊玉再度被抽飛出去,半空連滾兩圈。
「臭毛病永遠改不了,今天就免費給你上一課!」
蘇揚提槍瞄準,直指熊玉面門。
黑乎乎的槍管距離她的鼻翼僅有半寸之差。
此前她無所畏懼地直面槍口笑靨如花。
此刻卻全然沒了先前的淡定和冷靜,有的只是無盡的惶恐與絕望。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才是『結界』的主宰,而你……是砧板魚肉。」
熊玉呼吸猛地一窒,尖叫道:「你不能殺老幼婦孺,這是六合會的規矩,你不遵守規矩就視作失敗!」
蘇揚一愣,他顯然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藏著這份心思。
六合會的確有這麼一條幫規。
這也是為什麼蘇揚鮮少出手的原因。
生怕沾染到因果,被規則判定為負。
只是眼下他豈能容忍他人趴在自己頭上拉屎?
蘇揚心頭一動,笑著說道:「也對,不能違反幫規。」
熊玉見狀立即加了把火:「事已至此,我們沒法殺你,而你也沒法殺我們。」
「既如此,不如化干戈為玉帛,你我攜程合作,共同探索隱藏成就。」
蘇揚故作思索,點頭道:「有幾分道理,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熊玉心中一喜,可接下來蘇揚的一番話卻令她一顆心涼了半截。
「不過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你想殺我,並且動手要殺我,而我卻在最後關頭放了你?」
「如果說只是簡單的冒犯或許我還能大度些不計前嫌。」
「可你扇了我一耳光,卻還要我笑著揭過,世上哪有這麼窩囊的人?」
「而且……」
話鋒一轉,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什麼?」熊玉下意識脫口而出。
蘇揚食指搭在扳機處,笑著說道:「不能殘害老幼婦孺沒錯。」
「他不是女人,而你正好也不是他的孩子。」
熊玉一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待她明白所以然時已晚。
「砰!」
槍聲接連響徹,蘇揚直接送兩人歸西。
望著倒地的兩具屍體,他冷笑一聲,「惹了我還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范睿一死,『結界』宣告破碎。
蘇揚長吸一口氣,感受著冰涼空氣直鑽肺部的刺激感,腦子頓時清醒許多。
「還剩一人……」
對於這位隱藏許久的玩家,他心中已有人選。
這時,殷雲當即帶著人趕來。
「蘇揚……」
當她來到現場看見熊玉和范睿的屍體時,心中大驚。
「他們……死了?」
「嗯,剛死不久。」蘇揚點頭。
「你乾的?」殷雲紅唇大張,震驚不已。
「不然呢?」蘇揚笑道。
殷雲目光落在蘇揚臉上,她似是初次認識眼前人一般,感到十分陌生。
沒人比她更清楚熊玉天賦的難纏和噁心程度。
作為受害者,對方的手段防不勝防,一不小心就容易栽倒。
而另一位更是重量級,比熊玉還難搞數倍。
現如今兩者全都死在蘇揚手下,她只不過離開二十分鐘而已,鬥爭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抱歉,我來晚了。」殷雲說道。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蘇揚開口道。
「嗯?」殷雲不解。
這時,她觀察到蘇揚的眼神逐漸發生改變,從和善轉變為兇惡。
但這道目光並非投向她,而是看向她身旁的黃華。
「黃會長,別來無恙啊。」蘇揚緩緩道。
「我本來想來幫忙的,但路上遇到了青龍幫的人,被拖了很多時間。」黃華解釋道。
「無所謂,我沒打算興師問罪。」蘇揚擺了擺手。
殷雲見場面氛圍不對,急忙說道:「事實的確是如他所說,我到地方的時候黃華正被青龍幫的人纏著。」
「那不是巧了嗎?我也被青龍幫的人纏上了。」蘇揚意味深長道。
黃華眉頭一皺,「蘇揚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是叛徒不成?」
蘇揚摩挲著手槍,說道:「可以把懷疑二字去掉,你就是叛徒。」
「不對,準確來說,你跟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夥的。」
話罷,蘇揚猛地舉槍,扣動扳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