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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一愣,但下一刻立馬反應過來。
「你想知道什麼?」
蘇揚眼睛微眯,緩聲道:「昨天台風吹了足足四個小時,而你在第二天早上八點才回到小木屋,我想知道中間你都遇到什麼,看到什麼。」
「你懷疑我?」曹安問道。
「談不上,我能感受到你帶著誠意,同樣的,我也希望通力合作一起通關。」蘇揚開口道。
曹安注視蘇揚片刻,隨即悠悠道:「昨日的亂葬崗的確與今天大不相同。」
「詳細說說。」蘇揚心頭一動。
「實際上我受颱風影響並非被直接吹到這裡,真正的落腳點在距離此地北方向五公里處。」
「你也知道我運氣比較好,正好被掛在樹上躲過一劫。」
「那時候的我情緒激動,但還沒跨過臨界點,直到凌晨四點一到,我才從樹上下來,借著王道輝引領過的路線,重新來到這裡。」
「受颱風肆虐,造就了亂葬崗混亂的場面,實際最開始王道輝帶我來的時候,屍體全部圍著一尊五米高的人像呈站立姿勢。」曹安闡述道。
「人像?」蘇揚瞳孔微微一縮,他突然想到金山市供奉的畫面。
「沒錯,就是人像!」曹安重重點頭,「只是那尊人像的五官曆經沖刷,早已模糊不清。」
「但我清晰記得,那尊雕像的腰部有一道疤痕!」
「正面呢?有沒有奇怪的地方?」蘇揚追問道。
「正面倒是沒有發現端倪。」曹安搖了搖頭。
「雕像本是石頭鑄成,你怎麼知道腰部有道疤?」蘇揚疑惑道。
「具體我也不知道,按理說雕像一般只會把五官雕刻清晰,外加肌肉線條等,會將身體展現成最完美的姿態才對。」曹安也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與往常反過來,不僅沒把面部弄清晰,反而凸顯出缺陷。
「這裡的屍體都呈站立姿勢,是朝拜麼?」蘇揚陷入沉思。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之前的分析將全部推翻。
這並不是諸多玩家進入的遊戲場,而是一場顛覆性的類似宗教朝拜活動。
目的顯而易見——收割信仰值!
「不清楚,許多屍體都已化作枯骨,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曹安抬手示意。
「那具雕像現在在哪?」蘇揚問道。
「不知道,等我再次找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奇怪……
蘇揚心中疑惑愈深,這麼大一尊東西不會被輕易吹倒。
而且就算移動了,也不可能消失不見。
「那具腐屍……也在其中嗎?」蘇揚問道。
「不在。」
「你確定?」
「百分百確定,我不會看錯。」曹安斬釘截鐵道。
「那就更奇怪了……」蘇揚沉吟起來。
倘若真如他所說,那麼腐屍跟這些屍骸就不是一夥的。
而那具屍體內的心臟被人掏走,正好與隱藏成就掛鉤。
信仰、心臟、人像、腐屍……
隱約間蘇揚似是抓住什麼,卻無從下手。
總感覺完整的一幅畫缺少一塊拼圖。
沒法拼湊完整。
「王道輝當時看到這個場面說了什麼?」蘇揚問道。
「當時距離比較遠,沒聽清,但我記得他的表情……」曹安仔細回想,繼續道:「他很興奮,也很激動。」
蘇揚依稀記得王道輝被俘的時候親口說過他發現了一個與玩家掛鉤的驚天大秘密。
期間必然在人像上發現了某些關鍵性的細枝末節。
只是如今雕像消失,無從查證。
蘇揚揉了揉眉角,頓感頭疼。
他猜到這個地方不簡單,而曹安正好來過。
因此他本想利用刺激他精神的手段逼出正主順勢撬出有價值的信息,繼而想辦法通關。
而曹安給出的信息價值的確足夠炸裂,但就是不得勁。
就好像被人吊足了胃口,期待的那麼一下遲遲未到。
當然,不排除曹安有隱瞞的可能。
在未能分辨清楚敵我的時候,和盤托出是最蠢的行為。
對此,蘇揚再次問道:「除了你和王道輝之外,還有沒有別人來過?」
「有!」曹安正色道:「我們前腳剛走沒多久,就有一個男的過來了。」
「祝翔?」蘇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從身材和個頭來看,大概率是他。」曹安點了點頭。
「待了多久?」
「不清楚,王道輝貌似並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帶著我走了。」
「所以你並不清楚他在這裡做了什麼。」
「嗯……」
經過蘇揚的提點,曹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一抬頭,「雕像莫非和天災的提前有直接聯繫?!」
「何出此言?」
「兩者看似沒有必然聯繫,但雕像消失後天災正好提前。」
「中間時間跨度有些大,卻也不排除這種可能。」蘇揚微微頷首。
「如果這一切都是祝翔搞的鬼,說明他的目標非常明確,而且他清楚雕像的功能!」曹安面色凝重道。
對此,蘇揚實際上也有猜測。
經過短暫接觸,他發現祝翔比起其他玩家初入死亡遊戲時的陌生和小心翼翼,多了幾分沉著與自信。
習慣是演不出來的,具備掌控全局的能力者,最好的偽裝方式就是沉默。
只是眼下缺乏關鍵性的證據,並不能直接證明二者關係。
不過……憑藉祝翔的身體素質,抬起一座五米高的雕像有可能嗎?
「你想到辦法了?」曹安時刻關注蘇揚的臉色變化。
「找出你說的雕像,並殺死他的夥伴!」蘇揚嘴角一勾。
「你想……」曹安眼前一亮。
「祝翔沒選擇直接動手,必然有所顧慮。」
「既如此,不妨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況且這兩者也可以是因果關係,假如他真有操控天災降臨時間的能力,用這招能一箭雙鵰,挖出他的秘密!」
「我倒要看看,他因安全係數不足而離開安全區後會躲到什麼地方。」蘇揚緩聲開口。
「噓!」曹安突然手指輕點嘴唇。
「怎麼了?」
「有條寄生蟲在偷聽我們講話。」曹安眼泛異色大步走來,取過他腰間的小刀。
下一刻,只見他直接抬起左臂,眼中浮現出一道狠色,隨即重重砍下!
「哧——」
手臂應聲而斷,鮮血噴涌而出。
「啊!!」
慘叫聲響徹方圓,而這道聲音的發出者並不是自斷一臂的曹安。
而是……
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