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蘇揚饒有興趣道。
「你說過，祝翔追殺蘇配嫻未果，兩者安然無恙，並且提前開啟了天災，正巧又碰上雕像消失。」
「有沒有可能……使用雕像的前提就是要獻祭某個玩家，又或者是某個敵對陣營的玩家？」嚴洛書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揚的表情。
「繼續。」蘇揚滿意點頭。
嚴洛書暗鬆口氣，止住激盪的心情，「『登神』種子身份特殊，拋開遊戲賦予的職業本身就是另類的存在。」
「而他在最開始就對你抱有殺意，很可能蘇先生你是這場遊戲的關鍵人物！」
「比如？」蘇揚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比如只要能把你殺了，就能提前兩場天災，又或者跳過所有天災，直接召喚最後一環！」嚴洛書道出猜想。
嗯？
如此清奇的角度蘇揚從未想過。
不過經他這麼一說，蘇揚倒是覺得不無可能。
首先祝翔的敵意來源便很突兀。
如果只是基於未雨綢繆的預設，那他更沒必要提前樹立敵人。
假如按照嚴洛書的猜想去推，貌似昨天那場合謀更像是他被當槍使了。
獵人——獵物——恩怨。
「他篤定了我會將王道輝當成獵物？」蘇揚眼睛一眯。
要真是如此，那他的心思將細膩到可怕的程度。
假借他人之手獲取啟動條件，並提前引出天災，剷除想要殺的人。
一石二鳥，不費吹灰之力。
甚至不用自己動手。
「看來這次碰到對手了。」蘇揚頓時來了勝負欲。
上一次碰到這麼強力的對手，還是在第四次死亡遊戲。
莊偉倫給予的那種壓力，現階段再次出現。
蘇揚喜歡闖關，玩遊戲就是得有難度，否則談何成就感？
嚴洛書發現他臉色不斷變化，弱弱道：「我說的……對嗎？」
「對不對的得驗證才知道。」蘇揚開口道。
說著，蘇揚猛地將小刀從他胸口拔出。
「噗嗤！」
剎那間，滾燙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地面。
周圍的冰雹也被染上一層血色，看起來頗為妖媚。
嚴洛書悶哼一聲，努力不讓自己發出慘叫。
蘇揚看了眼刀尖，輕聲道：「你發現了嗎？儘管你身處天災覆蓋範圍內，卻始終沒沾到半點傷勢。」
「我知道，這是他的『運氣』。」嚴洛書點頭沉聲開口。
「或許是這個原因，你才能活到現在。」蘇揚淡淡道。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願意放了我？」嚴洛書問道。
「你為我提供了新思路成功證明了自身價值，但僅憑這些想買命遠遠不夠。」蘇揚開口道。
什麼？
嚴洛書臉色陰晴不定，低聲道：「我可以寄生到祝翔身上，幫你打聽情報。」
「別把人當傻子，他若是能蠢到連自己的四肢發生改變都察覺不出，那他也太好殺了。」蘇揚說道。
「你想怎麼樣？」
蘇揚聞言，蹲下身子正視他雙眸，「告訴我，昨天你做任務的時候去了哪，都發現了什麼。」
「我要其他玩家的情報。」
昨日為了驗證『欺詐』的可行性，蘇揚刻意遠離玩家。
因此並未選擇抱團取暖。
而其他玩家拿到的身份任務頗為簡單，並且集中在一塊兒。
王道輝與曹安組隊同行。
祝翔和蘇揚落單。
那麼剩下的三人……
「我和蘇配嫻在一起行動，過程也沒發現她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挺正常的。」嚴洛書如是說道。
「何謂正常？何謂不正常？」蘇揚問道。
「就……普普通通地做任務，閒聊了點關於身份的話題，過程也沒聊其他人。」
「你們一起待了多長時間？」
「估摸有……一個多小時。」
「這麼長時間光聊閒話？」
「主要遊戲玩法擺在這，尋找敵方陣營也無從下手。」
蘇揚當即失望搖頭，「你太不懂得珍惜機會了。」
「什麼？」
「面臨生死之際，哪怕是撒謊你也得證明自己的價值，可惜你太過實誠。」
「哪怕是瞎掰亂套至少也得提點我感興趣的東西，可惜你沒有。」蘇揚惋惜開口。
「噗嗤！」
話罷，蘇揚一刀扎進他的咽喉。
在嚴洛書難以置信的眼神下，用力捂著不斷噴血的脖頸嗚咽出聲。
沒過多久，他便倒在地上，了無氣息。
「抱歉，沒能讓你親手處決。」蘇揚撿起一片樹葉擦去刀上的血，隨即重新放回腰間。
「無妨，我原本就打算將這種事交給你來做。」曹安說道。
說著，他想起嚴洛書的推測，開口道：「假如提前開啟天災的條件是獻祭某位玩家，那他知道你沒死後定會繼續設局。」
「他身上或許有某種限制，無法親手殺死玩家。」蘇揚微微頷首。
「天賦？」曹安聯想到自己。
「『免疫』的確難纏，不過卻也不是毫無機會。」蘇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曾遇到過擁有『反彈』天賦的玩家。
若是人力無法擊殺，那就借用外力。
「計劃照常進行，殺死祝翔的夥伴！」蘇揚一字一頓道。
「他的夥伴是誰？」
「王道輝已死，他的夥伴必然會在凌晨兩點準時被趕出安全區。」
「只要我們知道這位玩家是誰，接下來就很好辦了。」蘇揚緩聲道。
「所以我們現在……」
「走，回安全區！」蘇揚開口道。
「且慢。」
曹安突然伸手制止。
蘇揚回頭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就見他從兜里掏出幾塊圓潤的骨頭。
「我的時間不多了，失控期間，你若想驅使我動手，就將這個東西。」曹安正色道。
蘇揚將摸了摸被盤的稍顯光滑的骨頭，點頭道，「我會的。」
「謝謝你願意幫我。」曹安真摯道謝。
話音剛落，他那清澈的眼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混沌。
曹安突然放聲大哭，宛如孩童般滿地打滾。
「蘇揚，我好痛！」
「痛的話是在長身體，等痛完你就長高高了。」蘇揚安撫道。
「真的嗎？」曹安一臉純真道。
「當然，我不會騙你。」蘇揚微微一笑。
曹安點了點頭，似是接受了這一說辭。
下一刻，他卻滿臉悲傷道；「可是……」
「我沒有左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