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這理髮店了？」
陳默十分嫌棄的後退兩步，看著哭唧唧的凌曦，心中升不起半分同情。
竟然敢搶他的小雅？
鄭秋秋也就算了，畢竟人家是真心為了小雅好。
可這凌曦……陳默已經能想到小雅每天會在凌曦家裡過什麼苦日子了。
每天照顧凌曦的三餐和飲食起居，干不完的家務活。有時候累了抹把臉，手上都是鍋灰。
而凌曦呢，每天回來之後往沙發上一躺。
「oi小雅，你，去給我炒倆菜。」
不行了。
光是想想，他都想給凌曦兩個大逼兜。
「你要不要，不要我拿去退了。」
陳默將手中的包包往凌曦面前伸了伸。
五萬多塊錢呢。
他又不是什麼知恩不報的人。
這段時間，凌曦幫著給溫小雅交了駕校的報名費，還一直陪著她練車，在家裡玩啥的。
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
所以陳默才想著買個包。
即使知道凌曦根本不缺。
「要，幹嘛不要，我拿去賣二手還不少錢呢。」
「隨你。」
反正包已經送給凌曦了，她怎麼處理，陳默管不著。
他喝了口奶茶，轉頭張望了下。
「小雅呢，怎麼一會兒功夫人就不見了？」
「她去買東西去了。」
「噢，我還以為上廁所呢……欸不對，她買啥東西啊？」
「當然是給我買禮物啊！」
凌曦嫣然一笑，隨手將陳默送的包包放在了一邊。
不一會兒，溫小雅回來了。
她的手中提著三個大袋子，看起來不沉，可是因為大，導致她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
「買的啥呀這是？」
「送給你們的禮物。」
溫小雅靦腆一笑。
這也算是她第一次，正式的給一群人送禮物吧。
她將其中一個袋子遞給凌曦。
「凌曦姐，送你的。」
「真的嗎，我能看看嗎？」
凌曦一副很驚喜的樣子。
「當然啦。」
溫小雅微笑。
很甜，很標準。
光是看著，就令人感覺如沐春風。
於是凌曦趕緊打開袋子，取出裡面的包裝。
拆拆拆~
最後，凌曦從裡頭取出來一個亮閃閃的手機殼。
上面似乎鑲嵌著鑽石，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可愛的圖案點綴。
這說實話，在陳默看來屬實是有些花里胡哨了。
可是在女生眼中似乎就很受歡迎。
最起碼在凌曦眼裡是這樣的。
「哇，好好看。」
凌曦視若珍寶，從兜里掏出來一個伊拉克成色，連邊框都出現了裂紋的手機，對著手機殼比了又比。
最後心滿意足的套上去。
「謝謝小雅，我很喜歡，不過你為什麼會想到送我手機殼啊？」
「因為……你的手機好像有點死了……」
於溫小雅而言，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是她養出來的習慣。
很早之前，她就已經注意到凌曦千瘡百孔的手機了。
當時還只是疑惑，明明這麼有錢，為什麼對於一個手機卻還捨不得換。
可後來她卻明白了。
每個人都有一種不舍的情結。
手機或許只是個手機，可手機中裝著的，卻是數不清的思念和牽掛。
就好比一直到現在，溫小雅還保存著初見陳默的時候，她懷裡揣著的那把小刀。
那才不是什麼黑歷史。
那是她的來時路。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凌曦的手機里，裝著她去世外婆給她的語音留言。
當時的她，還在歐洲留學，沒能第一時間趕回來見外婆的最後一面。
後來，陳默等人也勸過她換手機。
反正數據也可以傳輸到新手機上。
可凌曦卻始終沒換，對她來說，這個與外婆通過話的手機，似乎是這個世界上，她擁有的唯一還與外婆有關聯的物件。
小時候的她，父母忙著工作，生活在外婆家裡，其實和普通人家的孩子沒什麼區別。
上山摸魚玩過家家，捉鳥捉蟲活泥巴。
誰的小時候，還不是個孩子了。
那段記憶，或許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了。
這一刻，凌曦將手機捧在掌心。
也是頭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禮物的重量。
或許，別人送的和自己買的，在現實層面上來說確實沒什麼區別。
真正重要的，是送禮之人的心意。
五萬塊的包包，她看都不看一眼。
可溫小雅這個幾百塊的手機殼，她奉若珍寶。
這時，陳默也打開了屬於自己的袋子。
裡面裝著的，赫然是一把嶄新的剃鬚刀。
手動的那種。
也是最近抖音上GG特別多的那個。
據說一把就要大幾千。
陳默有些詫異。
「剃鬚刀？家裡的還沒壞呢，送這個幹嘛？」
「因為哥哥需要！」
溫小雅語氣溫柔。
「有鬍子的時候，想一想小雅，就不會忘記刮啦。」
「為什麼？」
「這可是小雅送給你的，難道你會忘記用嗎？」
「那不會。」
陳默一笑，將剃鬚刀又重新放進了盒子當中。
凌曦這時白了他一眼。
「挑挑揀揀的，不要就給我。」
陳默看著她。
「你一個女的，要剃鬚刀幹啥。」
「你管我幹啥呢，我用來刮腋毛和……」
「和什麼？」
話說到一半，凌曦突然頓住，不肯再繼續往下說。
而陳默和溫小雅兩人，則皆是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她。
「說啊，怎麼不說了？」
「你們兩個……」凌曦也終是爆發了：「要死啊？腿毛兩個字，很難猜嗎？」
陳默露出了賤兮兮的表情。
而溫小雅則有些不明所以。
她的手裡，還提著最後一個袋子，那是送給鄭秋秋的。
一直到了晚上。
回到家的鄭秋秋才有機會拆開這份禮物。
裡面裝著的，赫然是一塊嶄新的女士手錶。
也是這三份禮物當中，最貴的那一個。
溫小雅挑選禮物，似乎是從實用主義出發，而不是考慮物品的價格。
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都被她敏銳的捕捉。
從而覺察到你的實際需求。
所以她送出的禮物，即使沒有那麼昂貴，卻也能夠深入人心。
鄭秋秋將手錶往腕上一戴，欣賞了一番。
「真不錯，最近談合作總感覺手腕上空蕩蕩的，好像缺了點啥，原來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