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不出意料,陳默曠工了。
不是他不去,主要是等他一睡醒,手機上就多了好幾個未接電話,全是梁安琪打來的。
對方似乎拿他沒有辦法。
畢竟工資也威脅不到陳默,你要是讓他明天不用來了,那豈不是正合了陳默的心意?
只不過,手機上竟然還有幾個同事給他發來的問候信息。
總的來說,就是問他啥時候來上班,大家都很想他之類的信息。
陳默看了兩眼,還是決定很有耐心的一一回復。
除了梁安琪!
他似乎和這女人天生的不對付,心裡也不知道咋想的,就是不想回她。
畢竟從當初見的第一面開始,陳默對她的印象就不是很好。
一個更年期到了卻不肯承認,官架子十足的女人……
回復完手機上的消息。
陳默這才想起,今天還約了文壬斯在酒吧里見面。
於是乎,他早飯都沒有吃,拿上車鑰匙便匆匆出門了。
家裡沒人,他也懶的在家弄了。
凌曦又帶著溫小雅練習科目三去了。
不得不說,一對一的效率就是高,這還沒半個月時間,就開始科目三了。
這讓陳默想起了自己大學考駕照的時候,一車四個人,算上教練一起擠在車裡面,還得給教練買華子和牛子。
有時候教練心情不好了,就不管他們,自己一個人跑出去打遊戲,把車子交給他們幾個人,自己輪流練習。
就這樣,硬是磨磨蹭蹭練了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陳默才總算是通過了所有科目,拿到了駕照。
往事休提。
去酒吧的路上,陳默特意繞了一段遠路。
不是為了拖延文壬斯的時間,而是……
當看到熟悉的攤位時。
中年老闆和陳默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
「來六個菜包。」
陳默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
轉而,又看餐車上還擺放了一些其他的飲品。
於是他又加了兩杯豆漿。
開車自然是吃不了東西。
但怕涼,陳默車子的速度自然也提快了幾分。
終於是在十二點之前,趕到了酒吧。
楚陽和孫芳還沒來。
這倆人自從確定關係了以後,就整天膩在一起,基本要下午兩點過後,才會趕過來收拾酒吧里的衛生。
陳默也不會去管他們。
這是他們的自由。
文壬斯早已在酒吧里等候,又或者說,他壓根就沒出過酒吧大門。
不過經過這半個月的時間,他身上仍舊是乾乾淨淨,透露出一股斯文的氣息。
陳默可記得,酒吧里只有水龍頭出熱水,壓根沒有洗熱水澡的地方,也就是說,他這些天都是洗的冷水澡。
不過這大熱天的,估計也沒啥事。
陳默丟給他三個包子,還有一杯豆漿。
都是敞亮人。
他也就直接問道:「下一站打算去哪?」
「打算去江西,看看紅色故里,革命聖地。」
文壬斯咬了一口包子,發現意外的好吃。
陳默笑道:「咱湘省革命氣息也挺濃的,要不要考慮留下來,多待一段時間?我可以給你開一萬的底薪,再算上酒水提成這些。」
可文壬斯還是搖了搖頭。
「不過說實話,你算是我見過的這些老闆里,最大方的一個了。」
「咋,還有人不大方?」
文壬斯的唱功擺在這裡,按理來說,不管放在哪個酒吧,應該都挺受歡迎的才對。
只是,面對陳默的提問。
文壬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永遠不要低估人心的險惡。」
「我曾經在*市,給一個民宿老闆幹了一周的活,可到最後不僅一分錢沒撈著,他還讓我倒貼住宿費。」
「臥槽,畜牲吧這是?」
「這都不算啥,我還碰到過干十天八個月,給我結算了工資,結果卻讓我把吉他留下的。」
「嗯?」
「人家說出了錢,吉他也算是他們買下來的,不讓我帶走,要麼就別要錢。」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陳默聽著有些生氣。
對於一個歌手來說,伴身的吉他不僅僅是吃飯的工具,更是夥伴和朋友。
「害~」
文壬斯嘆了口氣。
「其實這個世界,走的越遠,看到的和經歷的也就越多,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怎麼說?」
「你身上沒有他們那群人市儈的氣息。」
「哈哈,那你可能是接觸的少了,還沒看見我身上的市儈。」
「那就當我看走眼了吧,不過你工資開的確實高,我都有點心動了,別的酒吧張口就給我開兩千八和三千一個月,我吊都不想吊他們。」
「心動就留下來唄。」
陳默啃著包子,咧嘴說道。
如今的酒吧,確實需要一名穩定長期的駐唱。
文壬斯很受歡迎。
合作的這半個月,陳默也很相信他的為人。
吃完了包子,陳默又去吧檯拿出了兩瓶酒。
「喝點。」
「要錢嗎?」
「滾犢子,瞧不起誰呢?」
「出門在外,謹慎點好,另外我走之前,你也清點一下,確保沒少什麼東西我再走,免得後面再找我麻煩。」
不用說,文壬斯肯定也被這種事情坑過。
陳默無言,只是啟開了手中的酒瓶。
兩人輕輕碰了一下。
酒水凝聚的雪白色泡沫,就這麼從瓶口涌了出來。
綿密而又略帶一絲絲甜味。
為了不讓文壬斯多想,陳默乾脆掏出手機,給他轉了八千塊錢。
「工資轉過去了,查收一下。」
文壬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搖頭。
「多了,一天三百,半個月是四千五,加上全勤兩千,應該是六千五,再扣除預支的一千塊錢,轉我五千五就好。」
說罷,他又將轉帳退還了回去。
陳默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笑了笑。
「我很喜歡有原則的人,更喜歡與你這種人打交道,多的就算是我支持你的窮游事業,這次別再推辭了。」
陳默轉了一萬過去。
眼看著文壬斯收下,他才收回目光。
「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能在路上相遇呢,到時候也能喝一杯。」
「可以,我請你。」
文壬斯再次舉起酒瓶。
砰的一聲。
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默嘆了口氣,問道:
「再給我講講你窮游路上的事兒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