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搓洗的時候難免是要蹲下來的。
陳默提著衣服擰了擰。
將盆子裡的水倒掉。
剛準備蹲下來再揉一遍。
一陣痛楚瞬間就從腹部傳來,他的眉頭也頓時皺了起來。
陳默捂著肚子,痛苦的蹲在浴室的角落。
似乎是那根接好的肋骨。
他也說不準。
只是一會兒之後,這陣痛楚才稍稍好了一些。
他才強撐著讓自己站了起來,然後去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
「小雅,你怎麼才來啊。」
「是啊,等你一個多小時了。」
「今天我們去哪兒?」
「還是去福利院吧。」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四人已經是徹底熟絡起來了。
就連魯藝,也是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戒備,與幾人漸漸走近了起來。
福利院,也成了幾人經常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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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說,她們各自都有去那裡的理由。
沒辦法,院長媽媽做的飯實在是太香了。
連續吃了一周的食堂,就想吃點不一樣的改善一下。
當然,她們也不是白去的。
幾乎每次去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的提在手上。
院長媽媽說過好幾次,讓她們不用這麼客氣。
她們能來,孩子們就已經很開心了。
但是沒有用。
今天也是如此。
噢對了!
劉茹芹和謝儀,還自費給福利院購置了新的樂器。
那把舊的尤克里里,便是被收了起來,放在了顯眼的地方展示。
玩了一天。
傍晚。
幾人捂著肚子,心滿意足的躺在了福利院的草坪上。
這裡被打理的很乾淨,所以壓根就不怕弄髒。
「誒,你們說,我們組個樂隊怎麼樣?」
「樂隊?」
三人略顯訝異的看向說話的劉茹芹。
平時的時候,就她鬼點子最多。
「對呀,你們難道不覺得,我們在一起很同頻,很舒服嗎?」
「emmmm」
除劉茹芹外,三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
倒是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只是……
「我會彈吉他,儀儀會彈琴,魯藝負責鼓點,小雅主唱。」
「這樣的搭配,很完美吧。」
劉茹芹已經自主將所有的事情都計劃好了。
「關鍵是!」
謝儀出聲打斷。
「我們組樂隊的目的是什麼啊?」
又沒觀眾,也沒有粉絲。
純愛好麼?
雖然也不錯。
「當然是給孩子們唱歌聽啦?」
就這?
連魯藝都吃驚的看向劉茹芹。
就為了一碟醋,包了這頓餃子?
扯呢麼這不是?
「你們覺得怎麼樣?」
躺在草地上,劉茹芹還梗著脖子看向三人。
「我沒意見。」
沒想到,率先表率的人,竟然是溫小雅。
她向來都是對任何事情不發表意見的。
就像是一起去吃火鍋還是烤肉。
溫小雅的回答是:都可以!
劉茹芹還以為,只要謝儀和魯藝都沒意見,溫小雅肯定也沒意見呢。
沒想到她的意見這麼大啊。
這麼快就同意了。
「果然,小雅你也覺得我這主意很棒吧!」
劉茹芹嘿嘿笑了一聲,有些驕傲。
溫小雅抿著嘴唇,沒有回答。
她要怎麼說?
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而已?
好像也不是。
她當初報考這個專業,好像只是為了減輕一些陳默在酒吧的壓力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成為一個萬眾矚目的大歌星。
那樣的話,陳默就能注意到她了吧。
她也可以成為哥哥的依靠了。
「既然小雅同意的話,那我也沒意見。」
謝儀也是成功當了一回應聲蟲。
別說,這種不需要思考的感覺,真好啊。
魯藝自然也不會拒絕,答應了下來。
「那我們這個組合的名字叫什麼啊?」
「額……」
劉茹芹尷尬的眨了眨眼睛。
「說實話,我還沒想好。」
「得,我還以為你啥都計劃好了呢。」
「哼,名字這種事,就應該我們一起想才對啊。」
劉茹芹有些不忿。
而後,四個人便陷入到了一陣很長的沉默當中。
一個個似乎都在思考著樂隊的名字。
雖然是玩票心態,但是對於女孩子來說,儀式感還是很重要的好吧,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
「誒!」
半晌,劉茹芹突然從草坪上坐了起來。
三人紛紛看向她。
卻見她豎起一根食指,指向天空。
「剛剛誰問我們的組合叫什麼來著?」
謝儀舉手。
「我問的。」
「那我們的樂隊就叫『叫什麼』樂隊吧。」
「叫什麼樂隊?」
「對呀。」
劉茹芹很興奮的樣子。
「別人問起來我們的樂隊叫什麼,我們就叫叫什麼樂隊,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呃……」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這已經不是有意思的問題了吧。
是誰教她這麼抽象的?
「來吧,舉手表決吧。」
劉茹芹開口,然後自己就率先舉起了手。
緊接著。
溫小雅舉手。
謝儀舉手。
魯藝舉手。
抽象歸抽象,但確實很有意思啊。
於是乎,在這個秋末的傍晚。
叫什麼樂隊,正式成立。
四人躺在草坪上,開始討論起了樂隊的未來。
一聊,就不知道時間為何物了。
到晚上臨近九點那會兒,孩子們都睡去了,四人還在草坪上數著星星。
溫小雅在某一個瞬間猛然反應過來。
「不行,我要回家了!」
三人也陸續反應過來。
「啊我靠,宿舍還有兩個小時就要關門了。」
「還好小雅想起來了。」
「那咱們一塊走吧。」
「又要麻煩小雅送我們回去啦。」
「不麻煩不麻煩。」
這裡離學校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時間還很充裕。
溫小雅唯一擔心的,就是獨自待在家裡的陳默。
所以送三人回到學校之後,她便馬不停蹄的往家趕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臨近十一點了。
推開門,溫小雅仍舊是小心翼翼。
生怕吵醒陳默似的。
然而她的這個做法顯然多慮了。
陳默早已躺在沙發上,沉沉睡了過去。
茶几上有吃過的一板藥片,溫小雅走過去一看。
似乎是某種不知名的止疼藥。
最近陳默一直有在吃,所以她並沒有在意。
還有一張字跡很工整的便簽。
自從這檔子事情之後,溫小雅就開始在家中常備便簽了。
主要是方便陳默與她交流用。
她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
【餐桌上有菜,沒吃飯的話自己熱一點就吃,可以開燈,不用怕吵醒我,我先睡了。】
看完,溫小雅將便簽放在了胸口,凝視著陳默。
心裡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