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的看著羅文婧利落下床,開門出去了。
徐鎬峰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嘆了一聲,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那天聽到羅文婧心裡有人,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隨口說了那麼一句。
當時他還覺得自己比喻的挺好。
一個沒有真心的妻子,用一種浮誇的假面具應付他,跟背叛的戰友有什麼區別?
沒想到她居然就相信了,一個勁兒的掛在嘴邊。
他可真是造孽!
正在院子裡掃地的羅文婧哪裡知道徐鎬峰還有這樣的豐富的內心世界。
她是真的以為徐鎬峰失去了重要的戰友。
而那個戰友是背叛了他的,所以他用了一個死字。
這種事簡直是雙重的痛苦。
才會讓徐鎬峰變得如此反常。
她應該給予理解。
羅文婧一邊掃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既然徐鎬峰已經答應給她申請隨軍了。
她倒也不著急什麼圓房不圓房的。
等到了海州,兩人有大把的時間。
說真的,最初的新鮮勁兒一過,這幾天她有點累了。
這麼想著,她便打算不再用熱臉去貼徐鎬峰的冷屁股了。
結果,她就發現徐鎬峰的臉比冰冷更難看,比難看更陰森。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病?
這男人把自己的行李包拿出來收拾了好幾次。
每收拾一次,就用哀怨的眼神看她一眼,也不說話。
羅文婧還以為徐鎬峰是在怪她沒有幫忙收拾行李。
因此在他又一次投過眼神來的時候,及時地解釋了一句。
「你也別怪我,不是我不幫你收拾,而是你做得更好。」
她指了指床上的被子,解釋道,「你看我疊的被子就知道了。我不是一個很擅長收拾的人。」
結果徐鎬峰的臉都快黑了,一句話也沒有說,但也沒有再將行李包拿出來收拾。
當天晚上,羅文婧早早洗漱完畢,上床睡覺。
根本沒有打算去招惹徐鎬峰。
不過想到明天一大早徐鎬峰就要離開,她還安撫了幾句。
「今天晚上你就別再想你那個戰友了,好好睡一晚吧,明天還要坐火車,可辛苦呢。」
本以為徐鎬峰最多「嗯」上一聲,也就各自睡了。
沒想到他卻靠著床頭,始終沒有躺下來的意思。
羅文婧瞧著都累,自顧自地睡了。
慢慢地就迷糊起來,突然聽到徐鎬峰開了口。
「文婧,你知道我收養兩個孩子的事吧?」
羅文婧猛然驚醒。
不過也沒有多想什麼,順著就點了點頭。
「我知道啊,你戰友的孩子。我聽說那兩個孩子的父親救了你?他們的媽媽...」
她也是聽旁人說的。
那兩個孩子的父親是徐鎬峰的好搭檔。
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兩個孩子的媽媽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就跟著一起去了,說是殉情。
見徐鎬峰面色很是不好,剩下的話她便咽了下去。
「你放心,他們是烈士遺孤,我不會苛待他們。你既然收養了他們,那就是自己的孩子,等我到了海州,也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徐鎬峰聽完,面色似乎好看了不少。
「你想好去了海州做什麼嗎?聽說你是高中畢業。我可以幫你在部隊的小學安排工作......」
一聽見小學這兩個字,羅文婧的大腦瞬間都要炸了。
她是喜歡孩子。
也想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也可以容納他收養的孩子,並將他們視如己出。
但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到學校去做孩子頭,她可沒有那麼大的耐心。
孩子太調皮的話,她可能會動動手打人的。
再者說了,她去海州可是有想法的。
「....這個就不要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徐鎬峰臉色一沉,側過頭來看她,眼神有點凶。
「你有打算了?你應該知道作為軍屬,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羅文婧閉著眼養神,沒有看見他是什麼表情,還笑眯眯地說了一句。
「現在保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不會是想參加高考吧?」徐鎬峰的聲音里莫名的有幾分緊張。
羅文婧聽了,覺得這個想法也蠻不錯的。
前世她賺了錢後,可是花大錢去進修商業課呢。
如今高考剛剛放開,她要是能考上,對日後的發展也大有好處。
身兼兩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做生意的事情前世她都成熟在心了。
再重複一遍,也太沒有挑戰性了。
想到這裡便隨口應了一句。
「說不準,可能吧。」
徐鎬峰放在被子裡的手緊了又緊。
幾次想要問你是不是去找那個支書的兒子?但話到嘴邊,卻變了味。
「什麼叫說不準?你不是有打算了嗎?」
「打算是打算,到時候再看吧。」羅文婧閉著眼,含含糊糊。
總不能說她去海州,是為了抓住改革開放的第一波浪潮,乘風而上。
現在政策沒有下來,她要是說了,就徐鎬峰這個古板勁兒,說不準得把她拷問一番不可。
想到此,她心裡突然有點蠢蠢欲動。
徐鎬峰今天晚上一反常態地跟她說這麼多,是不是想要跟她圓房了?
說到底,她對圓房這件事情並不排斥。
徐鎬峰長得不錯,身材好。
幾天相處下來,她還有點喜歡。
跟這樣的男人做點什麼,也不是不可以。
何況兩人還是夫妻。
想到此,她不由得睜開眼睛去看他。
就瞧見徐鎬峰一張氣呼呼的臉,還以為他是在生氣自己拒絕去小學工作的事兒,便伸手去拽了一下他。
「怎麼了?你還真生氣了,都說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著話,她突然有點想要惡作劇,眼睛一轉,直接把手伸進他的被子。
因為睡覺,徐鎬峰就只穿了一件襯衫。
她很容易便摸到了他腹部隆起的肌肉。
一時心頭就有些火熱。
「徐鎬峰,我們...」
話還沒說完,她伸進去的手就被捏住了。
接著便看見徐鎬峰面目冷淡地將她的手拿了出來。
那模樣像極了後世那些拿著鉗子撿垃圾的人。
夾住一個,然後一扔。
淡漠,無情。
緊接著,他又將身上的被子卷了又卷,翻過身去了。
「睡吧,累了。」
你大爺!
羅文婧都想跳起來打人了。
明明是這狗男人含含糊糊地勾搭她。
結果她又變成了那個要強迫他的人?
她真的是忍不住了,直接爬起來,舉著一雙拳頭就往徐高峰的後背上捶。
「徐鎬峰,你是怎麼回事啊?從那天開始你就不對勁。你戰友出事也不能怪我啊!你給我說清楚?說不清楚你不用申請隨軍了!乾脆確實申請離婚吧.......你個王八蛋...」
她罵的正起勁,突然徐鎬峰猛地翻過身來,一把將她拽到了被子裡面,隨即緊緊地抱住了她。
感受到男人身體某處的變化,聽著男人胸膛處傳來的沉重呼吸聲和牙齒相碰撞的隱忍的咯咯聲。
羅文婧也來了情緒,伸手攀住徐鎬峰,主動將唇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