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擰了擰眉。
看來以後她出門要算日子,看黃曆了。
怎麼接連都遇到小人啊。
「我去不去參加舞會,關你什麼事啊?你這麼關心我?」
「我自然是關心你嘍。」
羅小華往之前掛旗袍的地方打量了一眼,又看著羅文婧手上提的東西,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頭先她買到那件旗袍後,就擔心羅文婧也會來服務站。
所以她放下東西就趕過來了,沒想到差點還是讓羅文婧買到旗袍。
還好旗袍被人買走了。
羅文婧什麼也沒有撈到!
看她還怎麼去參加這次的舞會。
一想到她將穿著剛剛買的紫色旗袍,在舞會上大展風采。
而羅文婧就只能穿著舊衣服去,看她出盡風頭,她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文婧妹妹,要我說,你不去舞會是對的。你哪裡會跳什麼舞呀!可別給徐副團長丟人。」
此刻,羅文婧是完完全全確認了。
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部隊確實要舉辦一場舞會,所有的軍官帶著家屬參加。
但徐鎬峰並沒有向她提起這件事。
不提就不提吧,她還懶得去。
大年三十晚上,她自己在火爐旁邊烤火吃零食不好嗎?
何必去叫別人看熱鬧?
想到這裡,她默默勾了勾唇角。
「堂姐,看你這個意思,你好像會跳舞?你什麼時候學的?你我一起長大,我怎麼不知道?」
羅小華頓時噎住。
她會跳舞自然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
徐鎬峰死了之後,她在外面勾搭男人的事情也被發現了。
名聲盡毀,沒了撫恤金,她不得再找個有能耐的男人嘛。
可不就得扭來扭去讓人家挑選嗎?
可這種事情她怎麼可能會告訴羅文婧呢?
「我,我當然是跟人學的了。」
「你是跟誰學的呀?我們村子裡居然有人會這洋玩意兒?」羅文婧繼續追問。
羅小華被問得啞口無言,跺了跺腳。
「當然是跟大慶哥了!他經常出去見世面,什麼舞都會跳,你難道不知道嗎?」
大慶就是孫餘慶,他們村村支書的兒子。
算是他們村里讀書人里最有出息的一個。
18歲高中畢業後,就被縣城鋼鐵廠招工了,後來高考剛一放開,就考上了海州大學。
因為年紀比他們都大一些,所以村子裡的這些孩子們都叫他一聲大慶哥。
羅文婧冷笑一聲。
別說羅小華還真的挺會演的。
為了掩蓋自己是重生者的事,都能把孫餘慶給拉出來說事。
可真有她的。
「是嗎?我怎麼聽大慶哥說他一跳舞就同手同腳,他怎麼還能教你呢?」
羅小華一聽,臉色頓時一緊。
「什麼同手同腳,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跟大慶哥學的。」
說完,她就氣急敗壞地跑了。
出了服務社的門,她還回頭看了一眼,生怕羅文婧追上來。
本來她跑過來就是想要看看羅文婧有沒有買到那那條旗袍。
沒想到竟然意外得知她不去舞會,心裡雖然有些失望,但總體上還是很高興的。
羅文婧去不去的也沒什麼。
只當是少了一個笑話看罷了。
她可是要在明晚的舞會上大放異彩的。
她相信,過了明晚,整個軍區都會記得她一身紫色旗袍,在舞池中優美滑動的身影。
趁著時間還早,她要趕緊回去,跟徐建峰再好好的練習一番。
酒會上,肯定要跳雙人舞的。
她要帶著徐建峰一起震驚全場。
羅文婧那個不要臉的,就知道發電報,說我愛你這種話讓人震驚。
而她,可是實實在在能給自己男人長臉的女人。
同一時刻,跟她一樣沾沾自喜的人還有路昭雲和齊秀華。
兩人回到文工團宿舍後,趕緊把買來的旗袍穿在身上,試了一番。
「怪不得我媽媽說女人要穿旗袍,沒想到穿上旗袍後,變化會這麼大。」
路昭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怎麼也不願意挪開。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美了,太適合穿旗袍了。
齊秀華也是。
雖然她更喜歡路昭雲身上的寶藍色旗袍,但紅色的這件也很好看。
尤其是喜慶大方這一點,她最愛。
她覺得那個人應該也會喜歡紅色。
本來她是個扁平身材,但在這件絲絨旗袍的襯托下,反而有了那麼一些女人味。
看的她都有一些嬌羞了。
「小路,還是你有眼光,一眼就看中了這件旗袍。」
「羅文婧這個女人沒有衣服參加晚會,說不定會穿著她的破衣服去,到時候可就丟死人了。」
「我猜徐副團長一定不會想跟她跳舞的。」
「小路,我看這次酒會上你必定是最耀眼的那一個,我真替你高興。」
雖然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心有不甘,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誰叫她身上穿的是人家路昭雲送的裙子呢?誰叫她買不起這樣的旗袍呢?
而且她心裡也有一個隱秘的渴望。
希望明天晚上的酒會,她這身旗袍能夠引得那人認出她。
那該有多好啊!
......
羅文婧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在背後的針對。
就算是知道了,也壓根就不會在意。
路昭雲這些人的蹦躂在她看來實在不痛不癢。
她要是跟著這些人的節奏,整天想著怎麼懟人,那還不得把自己氣死啊!
高高興興買了一堆東西,回去的時候才發現有多沉。
「早知道就該讓徐鎬峰跟著來提東西,這可都是家庭里的需要,他也理應出一把力!」
羅文婧心裡嘀咕著,正發愁怎麼回去呢。
就看見徐鎬峰急匆匆的向她走過來了。
看那樣子,好像是來找她的?
果然,男人走到她面前,還神色緊張地打量著她。
羅文婧都被他看的有點頂不住了。
「你這是看什麼?這麼跑來做什麼?」
「我看你受傷沒有。」
徐鎬峰說著,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拎在自己手上。
羅文婧有點詫異,「我怎麼會受傷?」
徐鎬峰擰了擰眉,一言難盡的樣子。
聽他說完,羅文婧這才知道,有人滿家屬院宣揚說,她為了一件旗袍,在服務站跟人打起來了。
最後旗袍沒有搶到,還被人聯合起來揍了一頓,臉都花了,所以不能參加舞會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造謠生事的人,讓她們承擔應有的責任。」
徐鎬峰神色鄭重,像是在給她承諾什麼。
羅文婧哼了一聲。
「如果我說我知道是誰幹的,你真的會讓他們受到懲罰嗎?」
「是誰?」徐鎬峰好看的眉頭擰起,看起來有一些凶。
「你說出來,不管是誰,我一定會按照部隊的規矩辦事。」
羅文婧勾著唇笑了一聲。
「一共有三個女人,這三個女人都對你有意思,其中一個還是你的白月光,路副師長的千金,你敢懲治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