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路昭雲?」徐鎬峰的眉頭都擰成了川字。
羅文婧哼笑一聲。
「看來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徐鎬峰卻是很嚴肅的道,「文婧,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那些都是莫須有的謠言,你應該相信我。」
頓了一下,再看向她的眼裡頗有一些不贊同的意味。
「...你剛說的那個白月光,是什麼意思?」
羅文婧笑了一下。
「白月光就是指某人在你的心裡可望而不可即,想得到卻因為各種原因得不到。」
「與此對應的就是硃砂痣。即俗稱的青梅,屬於刻在心頭,想忘忘不掉的那種。」
她一邊說話,一邊注意觀察著徐鎬峰。
果然看到他眼裡的不贊同越來越濃。
在聽見青梅兩個字後,臉色猛然大變。
那張俊美的臉瞬間像是蒙上了一層黑氣。
「我沒有青梅,跟路同志也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說著話,男人已經轉身,快步往前走去了。
羅文婧心裡卻是沉了一沉。
很明顯,徐鎬峰在說謊。
也許他和路昭雲之間確實沒什麼事,一切都是路昭雲自導自演。
但青梅這事兒,假不了。
看他那表情,跟那個青梅之間的故事只多不少,否則他不會在解釋的時候特意避開了這個青梅。
但很快羅文婧就無所謂的揚了揚眉。
這年頭誰還沒有一兩個心上人啊,有就有唄,都不關她的事。
但被人在背後這樣編排,她心裡很不舒服。
何況這三個女人真的都和徐鎬峰有脫不開的干係。
想到此處,她快步跟上徐鎬峰,把先前在服務站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一定是這三個人中間的什麼人宣揚出來的。你記得去查。」
原本她就想收拾一下這三個人了。
如今有徐鎬峰處理,她更樂得清閒。
有苦力不用,那不是傻子嗎?
沒想到,聽完她這番話,徐鎬峰卻站住不走了。
他轉過身來,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不放。
「我記得你之前說這三個女人都對我有意思?有什麼證據嗎?」
羅文婧噎了一下。
「這個......本來就是有意思呀!」
「現在整個軍區誰不知道路昭雲喊著非你不嫁。」
「至於那個齊秀華,她整天跟在路昭雲身邊出主意,要不是對你不安好心,她會那麼殷勤?」
「至於我堂姐嘛...」
羅文婧狡黠地笑了一下。
「你可以當做她是因為嫉妒我,你我夫妻一體,反正還是跟你有關係....」
是啊,羅小華確實是嫉妒她。
但是羅小華也確實也對徐鎬峰念念不忘,愛恨交織。
只是這一部分摻雜了前世糾葛,她不好說。
不得不說,徐鎬峰這張皮囊還是挺吸引人的。
她看著男人黑沉沉的臉,心裡默默的欣賞著。
狗男人,都這麼生氣了,還這麼好看。
這要是笑一笑,不得迷死個人…
卻見男人神色突然就軟了下來。
「你剛剛說我們夫妻一體?」
羅文婧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
「是啊。你和我正經夫妻,法律認可的,當然是一體的啦。別人對付我,也就是對付你...」
她是張口就來,說的天花亂墜。
哪能想到徐鎬峰卻因為這一句話,心裡甜成了蜜罐子。
夫妻一體。
這四個字怎麼聽起來這麼動聽呢?
徐鎬峰看著羅文婧嬌俏的笑臉,心裡的悸動再也難以遏制。
「文婧,也怪我,忘了跟你說舞會的事情了。本來今天應該帶你去海州城買件衣服的...」
瞧著男人臉上的歉疚之色愈發深重,倒讓羅文婧看了個新鮮。
「我說,徐副團長,你這是覺得虧欠我了?好稀奇!」
「我是說真的。」
徐鎬峰似乎有些侷促的撇過臉去,但馬上又回過頭來看她。
臉上的神情卻更堅定了。
「這樣,明天早上我開吉普車帶你去海州城,就買最好的旗袍。」
羅文婧訝異地挑起眉。
「你明天不訓練了,帶我去買旗袍?你是要帶我去參加舞會?你不害怕我給你丟人,萬一我不會跳舞呢?」
看著她臉上既俏皮又玩味的神色,徐鎬峰覺得兩人好似又回到了在老家的那幾天時光。
心臟一陣狂跳,上下跌宕不止。
「嗯,我跟團長去申請,他會同意的。」
羅文婧心裡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認真又堅定的男人,真是讓她心動。
回過神來,她連忙擺了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明天就過年了。就算我們一大早趕去海州城,也不一定能買到衣服,」
「為了一件衣服,鬧得人盡皆知,那也太誇張了。」
徐鎬峰還是堅持。
「還是去海州城看看,去的早,不一定沒開門。」
「不用,不用,我才不去,不就是一個舞會嗎?難道沒有旗袍就不能參加了呀!」羅文婧堅決拒絕。
「到時候我穿我那件毛呢裙子,也是一樣的。」
說到這裡,她話音一轉,衝著徐鎬峰瞪了一眼。
「還是說你嫌棄我給你丟人?那我可以不去...」
「當然不是。」徐鎬峰連忙否定,神情肉眼可見的有幾分著急。
「我只是....」
嘴裡的話想說又說不出來,只能在心裡默默想一下。
他只是覺得以羅文婧的條件,應該穿最好最漂亮的旗袍,艷壓全場。
她配得上一切好的。
那三個女人,不管是誰,敢在在外面散布謠言,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等他確認了具體責任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最後徐鎬峰還是打算去海州城一趟。
羅文婧不去,他便去看一看。
萬一能買到,也算是給她一個驚喜。
不過去找鍾大成的時候,聶春剛好在。
一聽羅文婧沒有合適的衣服參加酒會,她立馬就去自己的房間拿了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出來。
「鎬峰啊,想當年你聶大嫂我,也是高挑美人一個,雖然比不上你們家的文婧,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這可是我當年打算拿下你們團長的戰袍,你拿去給文婧試試,她穿著,絕對會亮瞎人的眼睛。」
聶春也沒有打開蓋子,手指撫著盒子微微笑著,一看就是想起了什麼事兒。
一旁的鐘大成有點詫異。
「你什麼時候穿過旗袍啊?我怎麼都不知道?」
聶春覷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拿下你還要戰袍嗎?我當年剛做好這件衣服,你就主動向我表白了,哈哈哈....氣得我在老農面前罵你一頓....」
「....你但凡早一天向我求婚,我都不會花那筆錢.....」
「...這可是當年海州城最出名的旗袍老師傅做的,現在可見不到這個手藝嘍......」
鍾大成有些不滿。
「你這就不對了吧,你既然是做給我看的,就算我向你求婚了,你也應該穿出來呀。」
聶春又瞪了他一眼。
「那時候工作多忙啊,而且也不敢穿啊。就這,還是偷偷摸摸才留存到現在。」
說著,她把裝旗袍的盒子往徐鎬峰面前推了推。
「鎬峰啊,你和文婧同志結婚,我和老鍾也沒有給你送禮,如果你不嫌棄,這個就當作你們的新婚賀禮吧!」
剛剛聽聶春說了這旗袍的來歷,見他們夫妻二人又甜蜜又溫馨,徐鎬峰是既羨慕又緊張。
「聶大嫂,這東西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聶春卻是搖了搖頭。
「能有多貴重,不過就是一件旗袍。這要是沒人穿啊,那它就一點價值都沒有。」
「繼續放在我這裡,還得時不時的拿出來打理,麻煩喲。」
「鎬峰啊,你跟著你們團長這麼久了,就跟我半個兒子一樣,我又喜歡文婧的性子,送給你們做新婚賀禮怎麼了?你小子敢再推辭,那就是看不上了...」
聽到這話,徐鎬峰哪敢再說什麼,乖乖的應下了了。
「那就謝謝聶大嫂了。」
「別謝來謝去了。」聶春爽朗一笑,「你呀,一定要讓文婧同志穿去舞會,就等於是幫我圓夢了!」
「是,聶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