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人們雖然追求時尚潮流,但還沒有能夠十分開放。
喇叭褲,牛仔褲,本身就已經被視作是前衛了。
何況這種更加新潮的破洞牛仔。
前世,破洞牛仔褲在海州出現也是在幾年之後。
但是在港城那邊,卻已經初見苗頭了。
如果做得好,他們這間五十個縫紉機的小廠子說不準會在一夜之間站上風口。
而她的設計品牌,也會被人看見。
一想到那種可能,羅文婧感覺到了久違的熱血澎湃。
在骨子裡的她,真是一個敢闖敢幹的人。
馮茂深卻緊張的鼻頭冒了薄汗。
但看到羅文婧笑吟吟的眸子,他立馬下定了決心。
「敢!」
「我去!」
羅文婧輕笑一聲,走過去將那條褲子扒下來疊好。
「那就回工作室,我要跟寶珠姐再商量商量,多做幾個款式出來,另外還要再加點東西上去。」
鉚釘,絲帶,鏈條,扣環,拼接....
牛仔的氣質決定了它可以有很多作為....
「好!」
馮茂深擦去額頭的薄汗,去安排車子。
兩人很快回了工作室。
夏寶珠已經完成了幼兒園園服的單子,收到好評。
對方還預定了秋季的園服設計。
此刻她信心百倍,正在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
看到羅文婧帶著一款從未見過的新潮牛仔褲回來,頓時靈感大發。
兩人在一起商談了近一個小時,最終確定了六個款式。
「寶珠姐,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了,其它的由你來完成吧!」
夏寶珠信心滿滿。
「沒問題,保證讓老闆滿意!」
羅文婧笑了。
「我滿意沒用,要讓消費者滿意。」
「對,商業時代,消費者至上!」
夏寶珠喊起口號,已經忙著畫圖紙了。
突然她回頭,一臉殷切地看羅文婧。
「老闆,等貨出來了,我可不可以跟著茂深哥一起去香港見見世面?」
羅文婧笑著看向馮茂深。
「這個事情你跟茂深哥商量,我自然是同意的。出去一趟能學點東西回來,對我們工作室也是一件好事。」
馮茂深見羅文婧同意了,也跟著點了點頭。
「要去的話,現在就有申請通行證了,我可以找我深市的朋友幫忙,他跟港城那邊有生意往來,應該會更快一些。」
羅文婧點頭。
「這些事情你們商量,我也該回去了。」
夏寶珠能去港城,心裡高興,就跟著問了一句。
「老闆,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羅文婧笑了一下。
「我想去,只是沒有那麼容易,證件辦不下來。」
夏寶珠驚訝,一旁的宋祁春也跟著看過來,倆人都不解其意。
馮茂深見羅文婧沒有攔著,便解釋了一句。
「我們文婧妹妹是軍嫂,不便前往。」
兩人的瞳孔瞬間縮了縮,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幾分敬意。
羅文婧看在眼裡,立馬想起了聶春那天說的話。
【既然選擇了軍嫂這個身份,那就意味著有些事兒要比別人承擔的更多。】
這一刻她明白了。
軍嫂這個身份,天然就給了別人不一樣的期許。
之前她確實有點大意了。
考慮的不夠多。
要是注意一點,也不至於被路昭雲鑽了空子,拍了那種照片去。
千日防賊,不如自己紮緊籬笆。
見外面的天色已經不早了,便不再多留。
馮茂深要送他,被她攔下了。
「以後我就不和你們在外面露面了,不方便。」
聽她這麼一說,馮茂深立刻便明白了。
畢竟這麼多年摸爬滾打,什麼事兒沒有見過。
他微微頷首,「好的,那你注意安全。」
「再見。」
羅文婧出來,跟往常一樣去馬路對面坐車子。
一路上都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車到了部隊大院後,太陽已經落山了。
羅文婧想著國慶和國華喜歡吃旁邊鋪子裡新進貨的軟糖,便想著去買一些。
剛一轉身,突然一個黑色的影子猛地朝她撞了過來。
羅文婧反應快,腳步往左邊一扭,就躲進了路邊的綠化帶。
來人沒有撞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往地上一坐。
拍著大腿喊叫起來。
「哎喲,大傢伙都來看一看呀!」
「我男人在外面找姘頭,還搶我的兒子!」
「大家都來評評理呀,還住部隊大院,有沒有天理國法了!」
這陣子正是下班的時候,嘩啦啦一堆人都圍繞過來。
羅文婧聽著聲音熟悉。
一看果然是余琴。
旁邊的人不明所以,已經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了。
「這怎麼回事啊?剛剛你們聽見這女人說什麼了嗎?」
「好像說這漂亮的小姑娘搶了她男人?」
「好像是這麼說的?可這年紀對不上啊!這女人看著有三十多,這小姑娘才多大,怎麼會搶她的男人?」
「這難說,最近好多二婚軍官,都是跟鄉下包辦婚姻離了的.....」
余琴還是之前的樣子。
一身破衣服,頭髮髒兮兮的。
坐在地上,不停地大呼小叫。
「啊啊啊啊,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吧!可憐可憐老百姓吧!」
「喪盡天良的男人,當上了軍官,就帶著姘頭隨軍了,不管我的死活啊....」
「我兩個兒子啊,連一個都見不上..」
「當媽的,心連心啊我想兒子啊....」
見羅文婧只站在那裡看,遲遲都不開口應她,余琴又一次從地上跳了起來。
再次衝著羅文婧過來了。
「賤人,你敢搶我男人,搶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羅文婧雙眼一眯,掄起剛剛到手的一根木棒就砸了下去。
「啊」的一聲慘叫。
余琴肩膀上挨了一棍子,又坐回了地上。
羅文婧這才從綠化帶里站出來,手裡依舊拎著木棍。
此刻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都在議論紛紛。
羅文婧沒打算理會,徑直走到余琴面前。
「余琴,誰讓你來這裡鬧事的?」
余琴面上閃過一絲驚懼,身子不由地瑟縮了一下。
「什麼鬧事?我聽不懂,我是來找兒子的,你把兒子還給我?」
羅文婧冷笑。
「你的兒子?你知道他們叫什麼嗎?生日是哪一天?」
余琴故作強硬。
「誰知道你有沒有給他們改名字?生日這種秘密的事情我怎麼會告訴你?」
羅文婧笑了一下,手裡的棒子一掄一掄的,將落未落。
余琴驚怕,但又不敢說什麼。
又開始跟圍在四周的人喊話。
「鄉親們,你們可看好了,她就是我男人的姘頭,她搶了我的孩子,還要打我,求各位給說句公道話啊!」
看熱鬧的人議論的更凶了。
有幾個大媽還真站出來說話。
「小姑娘,這女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真搶人家兒子啊?」
「就是,咋回事啊,母子連心,可不敢做這種事...」
「.....」